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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吴二夫人观影5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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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一穹侧目扫他一眼,一眼便看穿他咬紧牙关在硬撑,叹了口气,没高声戳破,只拿气声磨过来一句:早跟你说过,查开了反倒不好收场。

这句话像根极细的针,精准扎进他最不想被碰触的地方。

吴二柏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半晌才从齿缝间泄出一点几不可闻的气音:……那又不是我。

吴一穹笑笑没拆台,也没有动怒。

吴二柏也没有训斥身后一众看热闹不敢放肆的小辈,他只是下颌咬合的弧度绷到了极限。甚至没法对着光幕里那个另一个自己生出一点迁怒,因为那人走的每一步,全是刻在他骨血里最惯常的行事逻辑。因为换了他也是要这样走一遍的。

所以如今撞了南墙,怨不到旁人,只能自己一口一口往下咽。

胖子笑到一半余光扫见那道僵沉的背影,猛地收住声,拿胳膊肘悄悄拱了拱吴峫,嘴唇无声比出口型收着点。

吴峫立刻会意,飞快捂严嘴角,肩膀还在不受控地轻颤,笑声却硬生生掐成了无声的起伏。

***

光幕上,吴二柏抵着眉骨的手慢慢松开,只掠过一瞬泛红的耳尖,没有大段内耗独白,镜头不在此处停留,干脆利落淡切出去。

马车颠颠晃晃穿过大半座城,最终停在职工家属院的土路巷口。车夫勒住缰绳,车轮碾过浮土,扬起一小蓬灰蒙蒙的尘。

吴二柏先跳下车,鞋底踩上坑洼的土路面,微微顿了顿,才回身伸手虚扶住车帘边沿。

陈舒宁探出身子,脚踩上高低不平的石板,他指尖堪堪悬在她小臂外侧,等她站稳,才不着痕迹收回去。

吴峫:哦哦哦,二叔还是很细心的嘛。可怜我这个吴家的独苗苗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眼前这片家属院,是七十年代末工厂赶工盖出来的安置平房片区。整条胡同狭长逼仄,两排矮房肩挨着肩挤在一处,中间只容两辆板车勉强错身。

灰砖墙体大半已经酥松粉化,墙皮成片成片往下剥落,露出底下深浅交错的砖茬,风一刮,碎灰簌簌往人领口里钻。

各家门板全被几代住户摸得发亮起毛,缝隙塞着堵风的旧棉絮团,有的门轴锈死,开门时发出尖利刺耳的吱嘎长响。

窗台上挤挤挨挨摆着豁口粗瓷盆,盆沿结着洗不净的皂垢,晾衣绳歪歪扭扭扯在两户屋檐之间,挂着几件洗到纤维发透、拧不出半点颜色的旧褂子。

墙根码着劈得细碎的煤砟子,用破竹筐兜着,几只瘦骨嶙峋的黄狗蜷在背风墙根打盹,连叫唤都气力微弱。

整条胡同飘着柴火混着稀粥寡淡清苦的热气,烟火是暖的,日子却是实实在在勒紧裤腰带熬出来的。

吴二柏慢慢扫过这一整片破败,胸腔里那点压了数日的愧疚,骤然沉实下来,沉得他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卷宗上从前只冷冰冰印着一行公文:沈家夫妇工伤殉职,后事由街坊凑资草草落葬。

从前他翻卷宗,只当是官样文字一笔带过。此刻双脚实实在在踩进这片连风都拮据的胡同地界,才摸清楚那行字底下,究竟压着多少普通人咬牙匀出来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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