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群雄聚议,道心自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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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光阴,弹指即过。
南疆谷地的灵气旗幡迎风猎猎,较之先前更加繁盛。四面八方赶来的修士、妖族,源源不断汇聚于此。平坦的谷地上,层层叠叠立起数千道身影,修为高低错落,气息浩瀚如海。
隐世老祖居于前排,衣袍古旧,眼神深邃,沉默端坐,冷眼旁观;上古世家子弟分列两侧,神色各异,或期待,或戒备;四海妖尊自成一片,鳞光隐于皮肉,一双双竖瞳望向云海,安静等候。
云玄子、慧明大师、文衍三人立于谷地正中的主台一侧,心神紧绷。他们已经尽力游说,可姬氏连同另外两户古老世家,立场分毫未松,依旧坚持神魂查验一事。
人群里低声的议论此起彼伏。
“约定的时辰快到了,陆渊该来了。”
“不知他打算怎么回应。若是不肯接受查验,怕是要落个心中有鬼的名声。”
“可换作是你,愿意敞开识海,任由旁人窥探修行根本吗?换谁都不会答应。”
“难办啊。一边是天下安危,一边是修士道基尊严,两边都有道理。”
姬家青年姬朔,站在前排,手按腰间长剑,嘴角噙着一丝冷意。他身后跟着两位白发老者,乃是姬氏家族的老祖,气息沉厚,隐而不发。
“时辰已至。”姬朔抬眼望向云海,高声道,“陆小友既然约好前来,为何迟迟不现身?莫不是临阵怯场?”
话音刚落。
遥远云海之上,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踏云而来。
没有御宝破空,没有雷霆异象。陆渊就那样行走在云海之间,脚下云絮自然翻涌托举,白衣随风舒展,平静得如同闲庭信步。浩瀚的道韵淡淡的铺开,不压迫,不张扬,却让喧嚣的谷地一点点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道身影上。
一步,再一步。
陆渊自云海落于主台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数千群雄,神色淡然,不见喜怒。
“陆渊,如约而至。”
简单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借着天地灵气传遍整个谷地,每一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姬朔上前一步,拱手,礼数做足,话语却锋芒毕露:“陆小友一剑斩苍戾,封堵魔域裂隙,救人间于覆灭边缘,这份功德,我等铭记在心。只是域外魔染最为诡秘,潜伏道基之内,外表无从分辨。我等并非刻意为难,只为九州万族安危,恳请小友放开道基外层,由我等数位老牌修士共同核验,确认无魔念潜藏,也好打消天下所有人的疑虑。”
这番话说得漂亮,开口先承认陆渊的功绩,再搬出天下大义,一下子就把道义的制高点攥在了手里。
不少修士闻言,纷纷点头,觉得此言有理。
陆渊静静看着他,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姬道友说得很好,为九州安危,听起来无可指摘。”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台下所有修士。
“但我想问诸位一句,何为魔?”
“是从域外裂隙钻进来,持戈屠城,以生灵血肉滋养自身的魔物,才叫魔。还是说,只要力量源自域外法则,便一概算作魔?”
姬朔眉头一皱:“域外本源与大道相悖,天生带着侵蚀人心的力量。苍戾便是最好的例子。你斩杀苍戾,吸纳他的至尊本源,道基之中已经融进域外之力,隐患就此埋下。今日不查,他日魔念滋生,谁能抵挡?”
“苍戾的力量,是魔,可域外虚空,并非只有魔。”陆渊缓缓摇头,“域外广袤无垠,万千种族,万千法则。有嗜杀吞魂的邪魔,同样也有守序生灵。不能因为见过一头魔头,便认定域外一切力量皆是祸根。”
“道理虽如此,可风险不能赌!”姬朔寸步不让,“人间承受不起一次赌输的代价!”
“风险,不能用窥探识海的方式去规避。”陆渊声音沉稳,“若是立下盖世功劳之人,都要被迫敞开神魂,接受众人审视。今日你们以‘防魔’为由查我,他日,随便一个势力,随便找一个借口,便可以要求查验其他修士的道心。长此以往,修行界还有什么隐私,还有什么尊严?”
“功德归功德,隐患归隐患,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姬朔扬声,“难道陆小友不肯查验,是因为道基之内,当真藏着魔念,不敢示人?”
这句话,瞬间把气氛推到紧绷之处。
台下顿时一片骚动。
云玄子正要开口调解,陆渊抬手轻轻一拦,示意他不必插话。
陆渊看着姬朔,目光平静:“你说我不敢,那便要先分清一件事。道心正邪,看的是行事,不是看识海里面藏了什么。”
“苍戾降临之时,魔域大军踏碎南疆城池,万千凡人、修士死于魔祸。我孤身前往裂隙,以血肉硬抗至尊魔威,以剑斩苍戾,亲手封上裂隙。彼时,没有人要求查验我的道心。”
“现在魔祸平息,战火熄灭,邪魔已经退回虚空。危机解除,大家安稳下来,反倒开始怀疑起挡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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