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残墟古魂,旧域秘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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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卷过荒芜的古墟大地,卷起漫天灰色沙尘,簌簌砸在残破的断壁残垣之上,发出细碎又诡异的沙沙声响。
整片天地灰蒙蒙一片,没有日月星辰,没有风声之外的任何生机。
这里是被岁月彻底遗弃的上古战场,是介于人间界与域外虚空之间的夹缝残域。
陆渊负手立在破碎的古老石台之上,黑袍猎猎,周身萦绕的玄青灵力沉稳内敛,没有半分外泄。
自他斩杀苍戾、稳固仙台境界,闭关出关踏入这片残墟,已然过去三日。
三日时间,他踏遍了周遭百里废墟,所见皆是崩碎的神山残骸、断裂的通天石柱,还有无数深埋沙尘之下、早已腐朽成灰的兵器碎片。
曾经威震诸天的上古大能,纵横寰宇的神魔战兵,最终只余下一捧黄土、一地残痕。
“域外大战……果然惨烈。”
陆渊眸光沉静,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他此前只从古籍残卷、宗门秘典中窥见零星记载,得知上古年间人族与域外邪魔爆发惊天大战,无数先贤大能浴血镇守疆域,血染苍穹,崩碎万古。
可纸上文字终究冰冷单薄,远不及亲身踏入这片古战场来得震撼。
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过上古修士的鲜血。
眼前每一处废墟,都曾矗立过守护人族的无上道宫。
亿万年岁月冲刷,洗去了硝烟战火,磨灭了强者威名,唯独留下这片死寂残墟,无声诉说着当年的惨烈悲歌。
嗡——
细微的震颤突然从脚下石台深处传来。
声音极低微,混杂在呼啸阴风之中,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
但陆渊境界早已稳固,神念通透入微,瞬间捕捉到了这丝异常。
他眸光微凝,低头看向脚下布满裂痕、刻满斑驳古老纹路的石台。
这座石台残存大半,纹路晦涩难懂,并非人间界已知的任何一种阵法符文,线条苍劲霸道,带着一股横渡虚空、征伐域外的无上锐气。
三日来他多次驻足观摩,只当是上古战场遗留的普通祭台,并未深究。
可此刻石台深处的震颤,绝非自然残留的余韵。
陆渊俯身,指尖轻点石台表层的斑驳纹路。
精纯温润的玄青灵力顺着指尖流淌,缓缓渗入石台肌理之中。
灵力游走之间,死寂万年的古老纹路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金光。
金光极其黯淡,如同风中残烛,却瞬间串联起石台上所有破碎的符文脉络。
咔嚓、咔嚓……
细密的裂痕顺着纹路蔓延开来,尘封亿万年的古老石屑簌簌脱落。
下一秒,一道沧桑沙哑、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古老声音,突兀在陆渊识海之中响起。
“活人……终于有活人踏入此地了……”
声音虚弱缥缈,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没有丝毫恶意,只有久逢生机的茫然与唏嘘。
陆渊心神微凛,却并未慌乱。
他神念稳固,仙台根基牢不可破,早已不惧寻常魂体心魔侵扰。
“何方残魂,盘踞此地万年?”陆渊沉声问道,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空旷残墟之中。
石台之上的金光微微浮动,一道近乎透明、淡薄如青烟的人形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虚影身形高大模糊,看不清面容轮廓,周身缠绕着稀薄的古老道韵,气息残破衰竭,随时可能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是一缕残存的上古战魂。
并非完整灵智,只是当年战死在此的上古大能,残留在战场之中的一缕执念残魄。
亿万年来,无人踏足这片偏僻残墟,无人唤醒这缕残魂,任由它在死寂与黑暗中无尽沉浮。
虚影轻轻晃动,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吾乃上古镇域战将,守人间北疆,战域外魔众……一战陨身,残魂滞留此地,已不知多少岁月。”
简单两句话,道尽了无尽悲凉。
无上战将,镇守人族疆域,浴血战死,最终连轮回都无法踏入,只留一缕残魂困于废墟,孤独熬过万古光阴。
陆渊眼底生出几分敬意,微微颔首:“前辈镇守人族,以身殉道,可敬可叹。”
上古岁月,人族孱弱,域外邪魔虎视眈眈,无数这般无名战将、无名修士,前赴后继奔赴战场,以血肉之躯筑起人族防线,才换得后世人间界安稳繁衍。
他们大多没能留下姓名、没能载入史册,最终湮灭在岁月长河之中。
残魂虚影微微震颤,似是闻言触动了残存的执念,缓缓道:“后世之人,你能来到这里,说明……域外封印,已然松动了,对吗?”
陆渊眸光一动,没有隐瞒,坦然颔首:“前辈所言不虚。近些年来,人间界域外壁垒日渐薄弱,虚空裂隙频频显现,魔域余孽暗中蛰伏、蠢蠢欲动,乱世将至。”
这是早已注定的大势。
苍戾现身人间、魔修暗流涌动、天地灵气异变枯竭,种种迹象都昭示着,新一轮的域外浩劫,已然悄然酝酿。
听完陆渊的话语,残魂虚影沉寂了许久。
周遭阴风骤停,整片残墟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古老的叹息声缓缓传开,带着无尽的无奈与怅然:“终究……还是守不住啊。”
“当年我等诸天修士,倾尽人族气运,燃尽自身道基,以亿万骸骨为基,铸就万古封印,本以为可保人间亿万年安稳,却没想到,岁月无情,封印终朽,浩劫重来。”
“我辈先贤之血,终究是白流了……”
悲凉的语气萦绕耳畔,让陆渊心中微微沉重。
他很清楚,上古大战并非战败溃败,而是人族惨胜。
无数大能尽数陨落,诸天道统断裂,人族元气大伤,只能以残破封印暂时隔绝域外,苟延残喘。
万古以来,封印持续磨损衰败,如今终于濒临破碎。
“后辈修士,”残魂虚影缓缓抬升,淡薄的目光落在陆渊身上,带着穿透岁月的凝重,“你既能踏入此地,突破夹缝壁垒,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道基,定然是后世天骄。”
“吾残存一缕执念不散,不为轮回,不为重生,只为等候一位有缘人,告知后世修士真相。”
陆渊凝神静气,拱手道:“请前辈明示。”
他心中清楚,这缕上古残魂留存至今,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上古秘辛,或许能解开诸多世间谜团,甚至能让他提前洞悉即将到来的浩劫真相。
残魂缓缓飘荡在石台之上,虚影忽明忽暗,残存的魂力正在快速消耗。
它撑着最后力量,缓缓诉说:“世人皆以为,上古浩劫,止于域外邪魔入侵。殊不知,真正覆灭上古道统、打穿人间壁垒的,从来不是域外魔众……而是内祸。”
“内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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