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深夜偷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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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路,备份。
数据库有一路直连的备份端口,他把地址敲进去,网关把请求原样弹了回来,连一个字节的应答都没给。
三条路,三堵墙。
他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推回桌上,调出系统日志往前翻。
翻到三个月前的一批交割记录,资金去向那一栏没有常规的账户代码,只有一行标记。
管理者专属。
“原来藏在这儿。”
他接着往前翻。
一年,两年,同样的标记隔三差五冒出来,每一笔后面挂着同一个权限层级。
这些钱的去向,基金经理看不见,外部审计看不见,整栋楼里只有一个人打得开。
林渊在这一层,单独加了一道锁。
光标停在二级目录上,一下一下地闪。屏幕右下角有一行灰色小字,平日没人多看一眼。
连续三次越权访问,系统将通知管理者。
大卫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停了几秒,收了回来。
第四下敲下去,警报出门,明天坐在这层楼里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今晚有谁来过。
电话里那句话又在耳朵里过了一遍。那边的水,比你看到的深。
他关掉目录,一级一级退出来,每一步都退得很慢。
日志清空。
会话记录清空。
缓存清空。他跑了一遍,再跑一遍,抹到第三遍,确认操作痕迹归零,才把年报的移动盘插上去。
第四季度的净值老老实实跑完,打印,装订,摆在桌面正中,压着一支钢笔。
离开前他把门禁的进出时间核了一遍,跟平时加班的日子对得上。
十二点差一刻,他拎着大衣下楼。玻璃门里,保安从值班台后抬起头。
“科恩先生,辛苦。”
“年报季。明天见。”他把访客牌丢进托盘。
“路上小心,夜里桥面结冰。”
门禁响了一声,玻璃门合上。
夜风灌进领口,他回头望了一眼十一层,那格灯黑着,跟整栋楼一样黑。车开出停车场,汇进主路,尾灯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城市另一头,一间没有门牌的屋子。针式打印机吐出最后一页纸,两列字,左边时间戳,右边操作码。
二十三点零四分,管理员登录。
二十三点十一分,越权访问,拦截。
二十三点十四分,越权访问,拦截。
二十三点二十一分,越权访问,拦截。
二十三点四十六分,日志清除,执行三次。
影子把纸从滚轴上撕下来,对着台灯从头看到尾,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讲。”
“他试了三次门,没敢推第四下。走之前把脚印擦了三遍,擦得很认真。”影子把纸页压平。
“擦干净了?”
“他那边的账面,干净得像他今晚只跑了年报。
我这边一秒没漏,他凑在屏幕前念叨的每一句,也都录着。
还有,他十一点五十七分打印年报,六十四页,装订机响了六下,收工前把椅子推回了原位。”影子的手指落在时间戳那一列上。
“椅子也记?”
“这间屋子里的东西,都记。”
听筒那头安静了两秒。
“他摸到哪一层了?”
“摸到了标记。管理者专属,这五个字他读出了声。离那道锁还差最后一层,他没敢伸手。”
“前几日他拷走模型库那笔,归在哪一页?”
“单独一页,跟今晚的分开放。”
“好。分开放的,永远别合到一起。”
“锁别动,让他留着这份自信。镜像别停,他下一步迈到哪儿,我要比他自己先知道。”林渊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明白。”
“记录归档,原样封存。这条线还长,先让他以为,今晚是他赢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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