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十把真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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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家。”
迈克尔纠正。
“我数过。”
“七十九家。”
林渊重复了一遍。
“每一家都要年审,报税,留底。”
“每一家都有员工,有客户,有供应商,有水电账单。”
“有人想看,就有一摞一摞的纸给他看。”
“你把摊子铺这么大,管理带宽呢?”
“十家公司,十套班子,任何一套出错,都是新闻。”
“所以只动结构,不动核心。”
“十家各有经理人,有董事会,有激励条款。”
“我的人只在股东会上出现,平时一个字都不掺和。”
“股东会也要人参加。”
“合法代理人,你安排。”
林渊走回桌前。
“还有,每家公司的宣传材料和官网,做体面一点。”
“本来就体面。”
“要体面到经得起第四层核查。”
迈克尔把笔搁在文件夹上。
“十家里面只要一家出丑闻,记者就会顺着股东往上爬。”
“爬到一半,前面九个都成了嫌疑人。”
“所以九家要干净,第十家更要干净。”
“钱呢?资金调度怎么走?”
“分层拨付,先过基金,再过持股平台,最后进公司账户。”
“每一步都有董事会决议,都有估值报告。”
“用途写成什么?”
“写成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林渊把水杯挪开半寸。
“餐厅的钱买厨房,游戏公司的钱买服务器,酒店的钱装修大堂。”
“谁去查,查到的都是真发票。”
迈克尔合上文件夹,手指压在封皮上没松开。
“还有一件事,我想了一路,还是决定当面问。”
“问。”
“这几个星期,协查文书,保险修订,瑞士那边的函件,我经手了不止一件。”
他抬眼。
“这十家公司,跟你正在应付的那件事,有没有关系?”
“你说的是律师该问的问题?”
“我说的是要在授权书上落名字的人该问的问题。”
迈克尔把语速压平。
“名字落下去,责任就落下去。”
“文件里的每一笔投资都真实,都合法,都经得起任何机构核查。”
林渊看着他。
“这就是你名字底下压着的全部东西。”
迈克尔盯着他看了几秒,抽出钢笔。
十份协议,一份一份摊开,签署,翻页,再签署。
落款页上,两排签名排成一列。
签到最后一份,电子游戏公司那家,迈克尔把笔帽按回去,将文件摞齐,装回包里。
拉链拉到一半,他停了手。
“我做了二十年律师。”
“避税的见过,烧钱讲故事给华尔街听的也见过。”
“你这种,头一回。”
他拎起公文包。
“你刚花了一千五百万美元,只为了让调查组多加班。”
林渊把茶壶盖放回原位。
“不只是加班。”
“是让他们在一堆真实的稻草里找一根不存在的针。”
“时间和注意力是有限资源,他们浪费得越多,我就越安全。”
迈克尔站在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针在哪儿?”
“在你找不到的那堆稻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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