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莎拉的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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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体系只需持续增加合法民用客户。
三年以后,微界材料依旧拥有军用配方和技术团队,企业属性却已不再偏向军工供应。
“普通投资人会这么做吗?”
“有可能。”
“理由。”
“降低单一客户依赖,扩大市场,提高估值。”
“标准答案。”
“也是事实。”
莎拉没有反驳。
远方体系最棘手之处正在这里,每一个战略动作都有充分且真实的商业理由。
她敲了敲合同汇总表。
“三家民用客户赚钱吗?”
“都在盈利。”
“微界材料给了异常低价吗?”
“没有。”
“合同期限。”
“两年到四年。”
“是否允许技术回购或配方共享?”
“不允许。”
“有没有独家授权?”
“没有。”
“也就是说,没有一条合同能证明利益输送。”
“对。”
莎拉翻开微界材料的收购审查文件。
收购已经通过,创始团队继续保留股权。
军用合同正常履行,技术资料也留在原企业内部。
远方体系从表面看没有拿走任何东西。
可它已经控制了一家公司。
更准确地讲,它得到了一条稳定通道。
原有安全边界没有遭到破坏,受限资料也没有被转移。
企业内部却开始主动接纳更多来自同一投资网络的客户。
莎拉继续翻阅产品采购记录。
“新增客户有没有使用微界材料最高等级配方?”
“没有。”
“采购的是哪一档?”
“民用低温固化型和中等频段吸波型。”
“军用核心配方呢?”
“仍然只用于原合同。”
“能证明技术外流吗?”
“不能。”
“能证明远方体系接触过核心配方吗?”
“不能。”
“能证明林渊干预经营吗?”
“不能。”
连续三个不能。
整套安排没有留下可供追查的缝隙。
莎拉并未因此失望。
证据不足,不代表行为不存在模式。
远方体系对敏感企业的处理方式,已经逐渐趋于一致。
它先降低军用收入占比,再增加民用客户并维持公开业务增长。
受限合同始终不被触碰,直接控制文件也从未出现。
企业就这样从高风险审查对象,逐步转为普通产业资产。
她调出先锋晶体的资料。
这家公司的民用客户正在增加。
明远半导体的政府承包商收入比例也在下降。
远方贸易的受限工业设备代理业务,则已连续两个季度缩减。
同样的变化出现在所有敏感节点。
电话里传来新的询问。
“是否对微界材料发起进一步调查?”
“不发起。”
“要不要约谈管理层?”
“不要。”
“为什么?”
“没有异常事实。”
“那这份问卷归档?”
“归档。”
“结论写供应状态正常?”
“照实写。”
莎拉打开自己的反间谍卷宗,在微界材料条目下添加了一条内部注释。
这条注释不属于证据,不能用于申请搜查令。
它同样不会进入任何正式指控。
但它会留在分析页中,等待下一次企业结构调整出现后继续对照。
键盘声停下。
屏幕上多出一段措辞克制的文字。
林渊正在系统性降低所有敏感企业的军用关联度。
这些变化绝非巧合,背后存在明确的风险管理意图。
普通商人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莎拉看完最后一句,再次拿起电话。
“把微界材料列入长期观察,不采取接触行动。”
“风险依据怎么标注?”
莎拉将听筒靠近一些。
“写清楚。”
她把那行文字重新念了一遍。
“一个普通商人不需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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