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双线合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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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
莎拉拿起第三张图,将其中两条资本路径并到一处。
“远洋资本给航空公司提供过过桥融资。”
“它也在瓦辽号收购案里出现过。”
“直接控制吗?”
“无法证明。”
“离岸结构几层?”
“四层。”
“司法互助能查到哪一层?”
“最多第三层,第四层的注册地不配合。”
莎拉沉默片刻,重新按时间排好三张图。
“你怀疑远梦号从基城运走了前联盟的军工资产。”
“你怀疑赵磊在秘密研发涂层。”
“都没有证据。”
“但两条线存在交叉。”
凯瑟琳抽出关系图的缩印版本,在两人之间铺开。
“远方贸易、远方基金、明远半导体、微界材料、先进产业基金、远洋矿业和海湾国际重载航空。”
莎拉沿着图上的连线逐项查过。
“还有传媒。”
“对。”
“你认为传媒负责什么?”
“信息和人才入口。”
莎拉的食指落在明远半导体上。
“赵磊离职的时间,与这家公司扩充实验设备的时间接近。”
“设备登记为半导体用途。”
“公开记录确实如此。”
“你找到共用地址了吗?”
“没有。”
“共同员工?”
“没有。”
“共同账户?”
“也没有。”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下,每条线都已经逼近核心,又在最关键的位置断开。
莎拉把赵磊的时间线压在企业关系图上,将离职、设备采购、微界材料并购、明远半导体扩产和基金介入依次连起。
几个原本分散的日期,第一次落到了同一张桌面。
凯瑟琳轻点赵磊的名字。
“赵磊离职前,林渊见过他吗?”
“没有可以确认的记录。”
“离职后呢?”
“同样没有。”
“电话?”
“没有。”
“邮件?”
“没有。”
“那他怎么下指令?”
莎拉将时间线往前推了半寸。
“你已经把林渊当成控制者了。”
“你不这么认为?”
“判断上,我认同。”
“法律上呢?”
“法律上,他只是投资人和商业顾问。”
凯瑟琳后背贴上椅背。
“这就是他的防线。”
“还有更麻烦的地方。”
“什么?”
“赵磊离职没有违法,设备采购也没有违法,企业并购同样通过了审查。”
莎拉用指尖压住设备清单。
“即使他真的研发特殊涂层,只要没有向受限对象转移,我们也无法起诉。”
“等转移发生,一切都晚了。”
“所以我们需要物证。”
凯瑟琳将三张图重新并拢。
“远梦号没有物证。”
“赵磊也没有。”
“瓦辽号同样没有。”
“资金呢?”
“全部合法。”
“证人?”
“没有。”
这两个字落下后,咖啡厅里只剩机器持续运转的低响。
物证为零。
一条可能覆盖技术、材料、人才和运输的网络,竟没留下任何能被送进法庭的东西。
凯瑟琳收拢散在桌面的文件。
“他的所有行动都合法,而且每一步都经过了刻意设计。”
莎拉没有反驳。
“每一笔交易都提前考虑过调查程序。”
“独立董事会、真实估值、正常纳税和合法许可证。”
“所有敏感节点前面都有人挡着。”
“可那些人未必清楚自己挡住了什么。”
凯瑟琳把关系图折回原样。
“这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在设计调查边界。”
莎拉合上文件袋。
“也可能只是法律团队足够优秀。”
“你相信这个解释吗?”
“不信。”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
“你继续追全球运输和资本关联。”
“你呢?”
“我盯住人、设备和技术产出。”
“共享频率?”
“发现即共享。”
“未经确认的判断呢?”
“标注等级,不能混入证据链。”
凯瑟琳点了点头,两条调查线至此第一次汇合。
战略情报负责勾勒全局,反间谍调查负责寻找物证,一边追踪网络轮廓,一边钉住具体细节。
莎拉起身前,又展开关系图检查了一遍。
“他把每一步都做成合法交易,绝非因为他不怕调查。”
“那是因为什么?”
莎拉把文件袋夹在臂弯里。
“这恰好证明,他清楚我们一直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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