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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SEC的调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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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迈克尔·陈把一只厚重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你说中了。”

林渊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调查函。

正文十七页,附件清单九页,要求说明七个账户的实际控制关系、资金来源、交易依据和信息渠道。

迈克尔在对面坐下。

“他们怀疑你利用了内幕消息。”

“正常。”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如果他们不查,才不正常。”

迈克尔三十七岁,在纽城经营一家华裔律师事务所,专门处理证券诉讼和跨境投资。

他翻开调查函,手指停在利润数字上。

“一个没有公开投资记录的人,用四千万美元,在一个月内赚走三亿四千万。换成我坐在调查员的位置,也会盯死你。”

“他们能查到什么?”

“目前只查到七家公司,四家券商,以及大卫·科恩。”

“公司文件都合法吗?”

“合法。”

“资金呢?”

“有完整银行记录。”

“交易理由?”

“你提前准备的市场分析报告足够详细。”

迈克尔抬起眼。

“真正麻烦的不是文件,是他们不相信有人能把时间算得这么准。”

“监管机构办案要证据,不靠相信。”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有权要求你接受问询。”

“你来处理。”

迈克尔靠回椅背。

“我需要先知道全部事实。你有没有接触过交易所工作人员、银行高层或者大型保险机构的管理人员?”

“没有。”

“有没有人提前告诉你,程序化卖盘会在十九日集中爆发?”

“没有。”

“七家公司之间有没有隐秘协议?”

“都由我控制,授权文件在你手里。”

“为什么分成七个账户?”

“避免单一券商风险,也避免大额订单冲击价格。”

“为什么准确选在十月?”

“利率、估值、市场杠杆和期货卖盘都指向风险集中释放。”

迈克尔盯着林渊。

“为什么是十九日?”

“我没有在任何文件里写十九日。”

迈克尔动作一顿,重新翻开交易记录。

林渊确实只要求十月十九日以前不许平仓,并未写明当天一定崩盘。所有仓位都从九月开始逐步建立,时间跨度足够长。

“很好。”

“哪里好?”

“他们能证明你看空十月,却不能证明你提前知道十九日会暴跌。看空市场不违法,判断准确更不违法。”

三天后,第一次正式问询开始。

联邦证券监管委员会的调查员坐在长桌另一侧,面前摆着七只档案夹。

林渊没有独自回答,迈克尔带着两名助理坐在旁边,每一句话都经过记录。

调查员翻开第一份文件。

“林先生,这七家公司是否都由你控制?”

“这个问题涉及多地信托结构。”

迈克尔先一步开口。

“我的委托人愿意提交受益权证明,但拒绝披露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商业安排。”

调查员看向他。

“我们需要确认是否存在协同操纵。”

“七个账户买卖的是公开交易证券,没有相互对倒,没有虚假报价,也没有影响市场价格的能力。”

“它们在同一时期建立了相同方向的仓位。”

“同一个投资人采取一致策略,不构成市场操纵。”

调查员将一张清单推过来。

“林先生,你在九月十五日至十月十六日期间,持续买入虚值看跌期权。你依据什么?”

林渊打开准备好的报告。

“工业指数估值超过历史均值百分之四十,短期利率持续上升,机构杠杆达到危险水平,保险组合的自动交易规模快速扩大。”

“这些信息人人都能看见。”

“对。”

“为什么只有你赚到三亿多?”

“因为其他人没有下注。”

调查员脸色微沉。

“你认为这是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

“市场不会因为多数人不敢做,就否定少数人的判断。”

迈克尔将报告副本放到桌面上。

“这份分析完成于八月,有传真记录和律师见证。我的委托人在建仓前,就已经形成完整交易依据。”

调查员翻过几页。

“报告里提到,自动卖盘可能导致指数单日下跌百分之二十。此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没有发生过,不等于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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