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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牧民固有的生活理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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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部这边生活真的便利,以前偶尔过来,比团场那边好太多。”我也有印象。

“领退休工资直接到农行排队,买菜啥的都到大修厂农贸市场,师部的平房还连着片,熟人也多。”董大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轻轻叹口气,“平静的日子过了十多年,后来置换到这个大一点的房子。”

后面的话我也了解到八九不离十,董大爷独自住在这里,偶尔两个儿子过来陪伴,书房成了董大爷的精神家园。

“书写还顺利吧。”毕竟岁数摆在那里,思维也受限。

“不赶时间,细水长流,写出来是个念想,把以前的生活重新经历一遍,心绪梳理后,再也不闹心了。”几十年的岁月谁没有个磕磕绊绊?

“起码生活是充实的。”这才是老年人最应该欣慰的地方。

就这样聊着过往,按摩告一个段落。

文丽过来送我,满脸羡慕:“你和大爷咋就能说那么多?”

“大爷爱看书,又写作,我也有这个小爱好,当个好听众,偶尔反馈感悟。”只把能说的说出来就行,还是要有所保留。

告别董家基本就到了大祥快要下班的点,征求叔叔的意见,晚饭安排上:鸡蛋面配酸菜不费什么事就能安排好。

几个人坐在餐桌前,分享日常是固定的节目,大祥把话题转移到连队那边,语气有点无奈:“个别哈族让人无语,也不知道把钱都花到哪去了?承包地的人都提前预备农资,各种肥料都提前准备好,甚至水方和配套的电费一次性买够,可是个别哈族一次只买这一次的水方,下次再凑钱。”

叔叔立马有了说话的兴趣:“哈族以前世代都是游牧民族,常年跟着草场走,进入放牧地几个月,除了带过去面粉和清油、食盐和茶叶,钱根本就没地方花,多年养成的习惯不存钱。那时候牧区司务长按月发面粉、油和米,都把钱数报到会计那边扣款。”

“我记得牧区连队还有代销点。”这都是刚工作那会听同事分享的。

“保证基本生活,方块糖、煤油、油盐酱醋,有的牧民没有现钱就赊账,后来用山羊绒顶账。”叔叔的分享就像遥远的事。

“我有个同事以前是牧区的副指导员,他弟弟比较有头脑,公家的代销点撤离后,就开着皮卡进城批发货物,骑着马牵着骆驼进牧区售卖生活用品,特别是夏天羊群都在半山腰下来买东西不方便,生意特别好。”大祥接着补充。

我的脑海里一下子闪现出李娟的《我的阿勒泰》里场景,李娟妈妈就开了那样的一个流动小卖部。

放下碗筷我迅速钻进书房,这么热乎乎的素材一定要尽快地记录下来。

无论是汉族还是民族,固有的生活习惯都是数代人遗留下来的,短时间内很难改变。

以前的哈族同事分享过:有的人退休工资基本都没有在手里暖热过,缺钱的时候就把工资卡抵押在债主手里,民间借贷非常普遍。不过债主挺聪明拿了对方的工资卡,让对方写个借条注明还款时间和金额,并且提前把利息抽走。

“因为这事还出过人命。”也是叔叔分享的,“以前团场里有一对民族兄弟在老乡庄子上贷一笔款,迟迟还不上,就动了歪心思,兄弟两个打着还款的旗号去了债主家,脑子一热就给人家捅了刀子,三条人命就这样没有了。”

这时候我还是感觉有点庆幸: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有零用钱,即便来到这里挣工资,除了给家里一部分,交给姑姑一部分帮我保存,剩余的一部分尽可能省着花;和大祥成家,两个苦孩子抱团取暖,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最近两年条件好一点,置换房子有点外债总想着早一点还完。

不管以后的条件怎么改变,计划经济、存钱的理念都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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