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饭局上的考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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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那咱们一起。”我正愁没人带路呢,欣然答应下来。
我们寻着指示牌绕到回廊尽头,终于站在了邀请函标注的包间门前。
黑胡桃木的厚重门扇上方,悬着一块整块老料雕成的鎏金牌匾,笔力遒劲的三个大字——【青龙阁】,在暖黄壁灯里泛着沉敛的光。
张一杰看见这牌匾,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里是青龙市地界,敢直接用“青龙”二字做包间名号,绝不是普通商人能有的排场。
能在金海大酒店顶层拿下这间包间做东,到场的人物背景必然深不见底。
他下意识收了收肩膀,把身上那股混江湖的痞气往下压了压,指尖悄悄理了理衬衫领口。
我抬手推开房门。
包间内里比门外看着更显宽敞,一张巨大的酸枝木圆桌摆在正中,围坐着十来位中年人,大多身着剪裁考究的正装或唐装,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屋内并不喧闹,可这群人说话都有个共同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中气沉敛,是久居上位、惯于掌控局面的人才有的气场。
桌角摆着成套的官窑白瓷茶具,角落里燃着一盘沉香,烟气袅袅,混着淡淡的檀香气息,隔绝了外面的市井烟火气。
凌云志一眼瞥见进门的我,立刻放下茶杯起身,笑着迎了上来。
张一杰跟在后面进来,扫了一圈桌边的人,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
他常年在蜀都混迹玄商圈子,在座大半的面孔他都眼熟,有的有过几面之缘,有的曾在酒局上碰过杯。
换作往日,他未必会上赶着凑上去献殷勤,可眼下电玩城被夺、前路未卜,他今天来就是奔着拓展人脉、找条新出路的。
他很有眼色地选了靠门的末座坐下,端起茶杯抿着,目光悄悄扫过全场,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先找谁搭话。
我在凌云志旁边的空位坐下,他立刻侧身凑过来,压着声音低声问:
“刘道长,苏警官怎么没来?还有你那几位朋友,上次见着都挺有本事的。”
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苦笑一声:
“我比你还想让他们来。昨晚撞上一伙会玄术的犯罪团伙,我兄弟被打伤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至于苏警官……家里有点私事,抽不开身。”
凌云志是个通透人,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不便明说的内情,立马识趣地收了话头,拿起公筷给我布了一碟冷盘,低声补了句:
“先垫垫肚子。待会儿楚老估计要开口,这位是蜀都玄商界的老前辈,脾气硬,你多担待。”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主位左手边的老人。
那是全场年纪最长的人,约莫六十出头,腰杆却挺得笔直,半点没有寻常老人的佝偻态。
一头银白长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道髻,几缕发丝垂在肩前,衬得一张国字脸愈发威严。
下颌留着整整齐齐的山羊胡,也是全白如霜,根根分明,打理得极为精细。
他身着一件玄色暗绣云纹的唐装,面料看着哑光不起眼,实则是能避邪祟的柞蚕丝,领口袖口都缝了极细的暗符纹路。
最惹眼的是他手里拄着的那根乌木拐杖。
杖身是整根百年阴沉乌木,包浆温润,杖头雕着一只睁眼饕餮,兽首眼窝里嵌了两粒阴年阴月采的犀角珠。
即使隔着两三桌的距离,我都能感觉到拐杖上散出的浑厚灵力——这绝不是普通的装饰,是养了至少三十年的压煞法器,拿出去能叫西南玄门圈子抢破头。
这位便是楚剑雄——蜀都楚氏的掌舵人,做玄门古董、法器交易做了大半辈子,在西南地界名头极响。
就在这时,楚剑雄缓缓抬眼,目光越过半张桌子落在凌云志身上,声线低沉浑厚,像敲在古铜钟上,隔着老远都震得人耳膜微麻:
“凌先生,我这次专程从蜀都赶过来,就是想见一见王老爷子。怎么?王老爷子架子这么大,连面都不肯露?”
他顿了顿,目光转到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质疑,眉头微微蹙起:
“你总不会告诉我,旁边坐的这个毛头小子,就是你跟我说的、能解楚家宅子问题的人吧?”
话音落下,满桌的交谈声瞬间弱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了过来,有好奇,有玩味,也有毫不掩饰的不屑。
在座都是混迹玄商界多年的老狐狸,见多了招摇撞骗的年轻人,谁也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能有本事解楚家缠了半年的阴宅难题。
凌云志连忙笑着打圆场,抬手虚压了压:
“楚老您别急,听我慢慢说。王老爷子出门云游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这位刘七恒刘道长,是王老爷子亲自举荐的人。您别看他年轻,论阴阳风水、茅山术法,还有各类超自然的疑难杂症,在青龙市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对手。上次青龙岭那座百年阴宅大阵,就是刘道长亲手破的。”
“呵。”
楚剑雄嗤了一声,显然没往心里去。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拐杖杖头,抬眼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试探,“既然王老爷子都开口了,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待会儿我让人出一道题,你答得让我满意,今天这饭你就坐着吃;答不对,那就别怪我不给王老爷子面子,立刻从这包间滚出去。”
我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就是老江湖的所谓人格魅力?上来先摆足了架子,半分情面不留。
面上却没动声色,只是淡淡颔首:
“楚老请便。”
楚剑雄微微偏头,对着身后阴影处使了个眼色。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应声上前一步。
看清那人的模样,桌边好几人都低呼出声。
“居然是陈玄道长!”
“就是楚老身边那个贴身保镖?楚家整个安保队的总教头?”
“听说他从小就在茅山清微派修行,二十岁才下山,跟着楚老快二十年了,一手茅山术法在西南中小辈里没对手!”
那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褶皱,腰间系着一块枣木牌,头发挽成标准的道髻,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
他走到包间中央站定,先对着楚剑雄微微躬身行礼,随即转向我,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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