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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后宫闻鬼哭,宫妃染邪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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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夜风吹过后宫的琉璃瓦,将蓬莱殿檐角的铜铃吹得轻响,却驱不散殿宇间弥漫的阴寒。这座紧邻独孤皇后居所“凤仪宫”的偏殿,本是后宫最雅致的去处——殿前种着成片的晚樱,此刻花瓣虽已落尽,却仍留着几分余香;殿侧的荷塘里,新出的荷叶浮在水面,被宫灯的光映得泛着淡绿。可近三夜,这里却成了后宫人人避之不及的“鬼殿”——每到子时,殿内便会传出女子的呜咽声,似哭似诉,混着风穿过窗棂的“呜呜”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又哭了……”守在蓬莱殿外的宫女小桃,双手紧紧攥着衣襟,往宫灯旁挪了挪。今夜轮她值夜,可子时刚过,那熟悉的呜咽声便从殿内飘出,比前两夜更清晰,甚至能隐约听到“先帝饶我”“帝位不稳”的碎语。小桃的声音带着颤抖,对着身边的太监小李子说:“李公公,您听……这声音,真的是……是先帝的魂魄吗?”

小李子脸色发白,连连摇头:“别瞎说!先帝已入泰陵,怎会来这后宫作祟?定是……定是殿里的宫妃魇着了。”话虽如此,他的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目光不敢往殿门多看一眼——昨夜负责照料蓬莱殿宫妃的张嬷嬷,就是听了这哭声后,今早突然神志恍惚,抱着柱子胡言乱语,说“看到先帝穿着白孝衣,说要找‘夺权的逆子’算账”。

这异事很快传到凤仪宫。独孤皇后本就因前几日泰陵盗案忧心忡忡,听闻蓬莱殿的鬼哭与宫妃染邪,更是彻夜难眠。辰时刚过,她便让人传旨,请太史局的林小婉入宫——自上次地脉危机后,后宫上下都知道,这位玄真门弟子能辨邪祟、通术法,是唯一能解此困的人。

林小婉接到旨意时,正与陈墨在太史局整理泰陵盗案的线索。听闻后宫异事,她立刻带上观气符、艾草束与桃木剑,随传旨太监入宫。穿过层层宫墙,后宫的静谧与前殿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朱红宫墙间的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两侧的宫灯还未熄灭,映着廊下挂着的宫花;偶尔有宫女太监走过,也都是脚步匆匆,神色紧张,显然都听闻了蓬莱殿的异事。

到了凤仪宫,独孤皇后正坐在殿内的紫檀木椅上,眉头紧锁,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发髻上只插着一支玉簪,少了往日的华贵,多了几分憔悴。见林小婉进来,她连忙起身:“林姑娘,你可算来了!蓬莱殿这几日的异事,你听说了吧?已有三位宫妃染了邪祟,太医们束手无策,再这么下去,怕是要传到陛下耳中,扰了他处理朝政。”

“皇后娘娘放心,臣今日便会查清此事。”林小婉躬身行礼后,直入正题,“能否先带臣去看看染邪的宫妃?还有蓬莱殿的现场,也需仔细探查。”

独孤皇后点头,让人领着林小婉去了隔壁的偏殿。三位染邪的宫妃正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口中不时呢喃着“先帝追责”“黑蛇绕柱”的胡话。林小婉走到床前,取出一张观气符,轻轻贴在最外侧宫妃的额头——符纸刚接触到皮肤,便瞬间泛出暗红色的光,边缘还微微卷曲,像是在对抗一股阴邪气息。

“是引魂符的邪气。”林小婉收回符纸,语气凝重,“有人用邪符引了阴煞之气入殿,附在宫妃身上,让她们产生幻觉,说出‘先帝追责’的话,目的是制造恐慌,扰乱后宫。”

随后,众人前往蓬莱殿。殿内已被清空,只留下几盏宫灯亮着,昏黄的光映着殿内的玉石栏杆与描金屏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阴冷。林小婉手持观气符,从殿门开始,一点点往殿内探查。符纸在殿中央的地砖上方时,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红光也变得刺眼——邪气的源头,就在这地砖之下。

“来人,帮我把这块地砖撬开。”林小婉指着脚下的青石板。随行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太监找来撬棍,小心翼翼地将地砖撬开。地砖刚被移开,一股淡淡的阴腐气便扑面而来,地砖下的泥土中,竟埋着三张叠在一起的黄色符纸,符纸上画着扭曲的“引魂纹”,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血迹,与之前泰陵盗洞、夜明珠邪符的邪气同源。

“果然是引魂符。”林小婉将符纸捡起,用艾草叶包裹住——艾草的辛香瞬间驱散了符纸的阴寒,“这符需要用活人的指尖血绘制,而且要在子时埋入阴气重的地方,才能引动阴煞。蓬莱殿靠近凤仪宫,本是阳气重的地方,能在这里布下此符,定是熟悉后宫路径、能自由出入的人。”

就在这时,守在殿外的小桃突然开口:“林姑娘,奴婢……奴婢前两夜子时,看到过杨殿下的心腹太监王德全,在蓬莱殿附近徘徊,手里还拿着一个黄色的布包,当时奴婢以为是送东西,没敢多问。”

“王德全?”林小婉心中一动——此人是杨广的贴身太监,前几日泰陵盗案后,还曾在朝堂外散播“李淳风勾结崔氏”的谣言。她立刻让人去传王德全,同时在蓬莱殿四周布下“艾草预警阵”——将晒干的艾草束埋在殿檐四角,若有邪气靠近,艾草便会自动发热,发出辛香,防止邪符再次被埋下。

半个时辰后,王德全被带到蓬莱殿。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太监服,腰间系着玉带,见到殿内的符纸与林小婉,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低下头,故作镇定地行礼:“奴才王德全,见过林姑娘。不知姑娘传奴才来,有何要事?”

“这符纸,是你埋在蓬莱殿地砖下的吧?”林小婉将用艾草包裹的引魂符递到他面前,“前两夜子时,有人看到你在殿外徘徊,拿着黄色布包——这符纸,就是从那布包里拿出来的,对吗?”

王德全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仍抵赖:“姑娘说笑了!奴才只是个伺候殿下的小太监,怎会懂什么符纸?前两夜子时,奴才是奉殿下之命,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送安神汤,路过蓬莱殿而已,怎会埋什么东西?”

“是吗?”林小婉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观气符,轻轻贴在王德全的手腕上——符纸瞬间泛出红光,与引魂符的邪气产生共鸣,“你身上还残留着引魂符的邪气,而且你的指尖有新鲜的伤口,正是绘制符纸时被针扎破的痕迹。你还要狡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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