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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第一个读者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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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也来了,而且还在。”

第二天去买新记录本以前,念念先到了中医科,刚换上白大褂,张惠便领着一个年轻姑娘走进诊室。

“沈主任,这位同志说来找您,从外省赶来的,介绍信和学生证明都在这里。”

姑娘背着磨旧的帆布包,进门后站得笔直,手里却把介绍信捏出了折痕。

“沈主任,您好,我姓孟,孟知秋,从前给您写过信。”

念念接过介绍信,看到学校名称后,原本要问的话停住了:“你是那个问我该怎么学医的学生?”

“是我,我当时还没正式入学,信里写得乱,您却回了好几页。”

“坐下说,你从外省过来,学校知道吗?”

“知道,我请了假,也开了证明,没有逃课。”

张惠见她一口气解释完,给她倒了杯水:“先喝一点,沈主任只是确认行程,不是查你逃没逃课。”

孟知秋双手接住杯子:“我在火车上想了一路,见到您该先说什么,真进门以后,又怕哪句话说得不对。”

念念把介绍信放回她面前:“你来见我,不用考试,也没有标准答案。”

“可我读过您的书,总觉得您看人很准。”

“看病需要判断,见一个来访的学生,不必先判断你合不合格。”

“那我先说谢谢,可以吗?”

“可以,不过你为什么谢,要说明白。”

孟知秋喝了口水,紧绷的手总算松开:“当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医,家里也觉得这条路太难,是您的回信让我先去学,别把害怕当成答案。”

“后来呢?”

“后来我考进医学院,中间也想过放弃,尤其第一次跟诊时,我背了许多东西,病人一开口,我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你怎么处理的?”

“回去把当天遗漏的问题写出来,第二次提前准备,可第二次又问得太多,病人被我问烦了,老师让我先学会听。”

念念点了点头:“这位老师说得对。”

“您不先夸我坚持下来?”

“坚持是你自己选的,我可以认可,可做错的地方仍要改。”

孟知秋怔了一下,反倒笑了:“这和信里一样,您先把问题说清楚,从不拿好听的话糊弄人。”

秦向阳抱着病例进门,听见末尾便问道:“谁从外省赶来挨训,还笑得这么高兴?”

“她是医学院的学生,也是《种子书》的读者。”

孟知秋赶紧站起来:“您是秦向阳秦大夫?”

“你认识我?”

“书里有您的急救记录,也写过您第一次把顺序弄乱。”

秦向阳立刻看向念念:“我就说那一段不该留下,读者刚进门,先知道的是我的错。”

“后面也写了你改正,还独立带起急救组。”

“别人未必读到后面。”

孟知秋忙说道:“我读到了,第二篇论文也读过,学校老师还拿来讨论过。”

秦向阳把病例放下,神色立刻缓和:“那还行,你们老师选文章有眼光。”

念念提醒道:“急救组不忙?”

“病人已经稳定,我来送会诊记录,顺便给读者介绍一下本人,免得她只记住错误。”

“秦大夫,我记得您说过,急救时先看风险,不为证明自己快便抢着下判断。”

秦向阳原本准备好的话被堵回去,只能点头:“这句也算重点,你记得不错。”

念念带孟知秋走出诊室,先让她看了急救室,又去了药房,张惠正好在复核一张处方,见她们进来,没有停下手里的事。

“这张剂量有疑问,我得先去找开方大夫,二位稍等。”

孟知秋问道:“我们不能跟着看吗?”

张惠看向念念:“病人不介意便可以,但处方上的个人情况不能随便抄。”

“我只看处理过程,不记录病人信息。”

开方大夫回来后,几个人重新核对病情,最终保留原方,却在医嘱里补上观察要求,张惠与对方分别签字,没有因为有客人在旁边便省去争论。

孟知秋走出药房才说道:“我以为沈主任带我参观,会先讲科室做得多好。”

“你刚才看见的不好?”

“好,可也有疑问,也会争,和我想的不大一样。”

“若这里人人从不出错,也不需要复核制度,真实的科室每天都有问题,重要的是发现以后怎么处理。”

“那本书也是这样,里面写了很多没做好的事,我第一次读时还奇怪,为什么不只留成功医案。”

“你现在还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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