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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秦向阳的第二篇论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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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生长出来就是你的了,这件事没有矛盾。”

“你就不担心我走偏?”

“担心,所以我要看方法、看依据,也要问你准备怎么验证,可我不能因为担心,便要求你永远照我的办法做。”

“万一后面证明我错了呢?”

“改。”

“就这么简单?”

“研究方向错了便换,方法有漏洞便补,数据不能支持结论就承认,难道还要为了面子把错的护到底?”

秦向阳终于拿起一块年糕,咬了一口又赶紧放下:“烫,沈叔,您怎么不提醒我?”

“你是大夫,吃东西也要别人提醒?”

“我今天脑子全在论文上,算了,怪我。”

念念把温水推过去:“先别急着咽,你从小一高兴便顾不上手里的东西,这毛病到现在也没改。”

“谁高兴了,我只是觉得……行吧,我确实高兴。”

“高兴可以,文章还得改。”

“你刚夸完,能不能晚点说这个?”

“不能,第二部分对症候变化的分层太粗,几个容易受主观影响的项目也要补充说明。”

“只改这几处?”

“还有讨论末尾,你把适用范围写大了,目前的材料只来自急救组与科室随访,不能直接推到所有人群。”

“杜晓磊也说这一段太大胆,我当时还觉得他保守。”

“他这次说得对。”

“行,我回去改,改完直接投稿?”

“先在科室讨论会上讲一遍,让不同意见把问题挑出来,再决定投哪里。”

秦向阳把稿件重新装好,封口时又停下:“念念,我以前总想追上你,后来发现追不上,心里还别扭过。”

“现在呢?”

“现在不追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可我遇到拿不准的事,还是会来问你。”

“可以问,决定由你自己做。”

“知道,论文署名也是我自己。”

“这话不用特意强调,我没有帮你完成研究。”

“可你刚才给了修改意见。”

“正常交流不等于共同署名,你若因为我看过便加名字,是对作者责任不负责。”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早把你的名字空位删了。”

“做得对。”

“你夸人的话能不能换几句?来来回回只有做得对。”

“你想听什么?”

“比如秦大夫前途无量,秦组长才华出众。”

“那不真实。”

秦向阳抱着文件袋站起来,脸上却一直带着笑:“行,做得对就做得对,我回科室改文章,你慢慢研究石头。”

他走后,念念收拾好桌面,取出《种子书》第一册,翻到生命之树那一页,秦向阳的名字旁边紧挨着秦实的新叶,父子两片叶子的笔迹隔着许多年。

沈卫光站在旁边,看见她提笔:“又要添什么?”

“添一件值得留下的事。”

“论文还没有发表。”

“发表与否可以以后补,走出自己的方向已经发生了。”

念念在秦向阳的叶子”

沈卫光等字迹干透,才把吸墨纸递给她:“你以前总怕教不会他们,现在不怕了?”

“以前怕他们离开我便拿不准,如今我更怕他们凡事都照着我。”

“你这个老师,要求倒是越来越多。”

“若每片叶子都只挤在主干旁边,树再大也活不好。”

她合上书,手仍压在封面上,目光落向秦向阳离开的门口:“每片叶子最终都要长出自己的枝,才是真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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