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新的一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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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到这里,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好的事,没有之一。”
念念靠在父亲肩上,原本想说他今晚的话实在太多,嘴唇动了动,却只把分到自己这边的外套往他肩头拉回去。
“这句话我记住了,您以后想反悔也不行。”
沈卫光端起已经凉掉的水,借着这个动作避开她的视线:“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
“您以前答应少吃咸菜,第二天便在食堂多夹了一筷子。”
“那也算?”
“关系到身体,都算。”
“沈主任,你记性太好,有时候不见得是好事。”
“对病人是好事,对不守医嘱的人更是。”
父女俩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屋里的座钟响过,念念才催着沈卫光回房休息,那句没有之一,也被她安安稳稳地留在了心里。
日子往前走,军区很快迎来新年,家属院的门上换了红对联,食堂提前蒸好年糕和豆包,几个孩子举着纸风车从路边跑过,把刚扫拢的碎纸踩得到处都是。
赵明远拿着笤帚追出食堂,嘴上喊得凶,脚步却没真追快:“都给我回来,谁撒的谁捡,过年也不能无法无天!”
跑在最后的孩子扭头喊道:“赵爷爷,纸风车掉下来的,不是我们故意撒的!”
“风车是你们拿的,难道让风回来扫?”
秦向阳正抱着秦实经过,闻言笑道:“赵叔,您这话有道理,建议写进明年的家属院规矩。”
“少看热闹,你儿子刚才还把半块米饼扔在食堂门口,先管好你自己家这个。”
“他才多大,您跟他讲规矩,他听得懂吗?”
“听不懂就由你这个当爹的捡,父债子偿不合适,子债父偿正好。”
秦向阳被堵得没法推脱,只得抱着孩子弯腰找米饼,秦实以为父亲在陪自己玩,趴在他肩上笑得格外响亮。
念念站在院门旁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拿着刚领回来的窗花,脚下却迟迟没有往家走。
沈卫光从营房方向回来,先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想什么?”
“想第一年来这里过春节的时候。”
“还记得?”
“记得,那时什么都是新的,连食堂发下来的糖,我都要先问能不能留到第二天。”
“你当时不肯吃,我还以为你不喜欢。”
“我是怕今天吃完,明天就没有了。”
沈卫光拿窗花的手慢了下来:“怎么没告诉我?”
“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能说,也不知道这里会变成什么。”
“现在知道了?”
念念看向贴着新对联的家门,又看了看远处的中医科,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知道了,是家。”
“嗯,是家。”
孩子们已经被赵明远叫回来,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红纸,食堂窗口有人探头喊着节日食品按户领取,营房前还有值勤的战士来回走动。
这些年修过路,换过门窗,也添过几栋新楼,可念念站着的地方仍是她走熟了的院子,冬日的天空清亮,鞋底踩着的也是父女俩走了十几年的路。
沈卫光见她还不动,便把窗花卷好夹在臂弯里:“再站下去,食堂的年糕要让人领完了。”
“赵叔给您留了。”
“你怎么知道?”
“他上午来量血压,问我今年能不能多吃两块,我没答应,他便说至少要给咱们留着。”
“他给我留,你不让我吃,这年糕留给谁?”
“我吃,您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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