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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秦实第一次来科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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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听正好。”

秦实大概听烦了,抬手拍在念念的脸侧,又含糊地叫了两声,谁也没听清他喊的是什么。

秦向阳立刻坐直:“是不是叫爸爸?”

“更像是在叫饭。”

“你听错了,他在家已经会叫爸了。”

“那你再让他叫一次。”

“秦实,叫爸爸。”

孩子看了看他,转头又去摸念念的钢笔,嘴里只剩下一串含糊的音。

念念取下钢笔放远些,抱着他走到诊室墙边,让他看那两幅树下的画。

“这是周远哥哥画的,这是林暖姐姐画的,你的名字也在一本书里,挨着你爸爸的名字。”

秦向阳在后面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他看《种子书》?”

“等他知道书不能撕的时候。”

“那得等多久?”

“看你怎么教。”

“怎么又落到我头上?”

“他是你儿子,不落到你头上,难道落到急救组头上?”

秦向阳被堵得没话,起身替秦实擦掉嘴边的米饼碎屑,动作不算熟练,却知道先用温水把手帕浸软。

念念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等他重新安静下来,才认真开口。

“秦实,你爸爸是一个好大夫。”

“这一句我爱听,你继续。”

“你先别插话。”

秦向阳刚要坐回去,只好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真就闭上了嘴。

“他成为好大夫,不只是因为书学得好,也不只是因为急救做得快,是因为他心里装着病人,遇到该担的事,不会先往后躲。”

秦实抓着她的衣袖,没有听懂,却难得没有再乱动。

“你跟着他长大,要记住这件事,往后无论学不学医,都要先做一个肯认真待人的人。”

秦向阳张了张嘴,原本想拿几句玩笑混过去,手却只顾着叠那块已经叠好的手帕,边角怎么都对不齐。

“你这评价也太高了,我当年可没少挨你骂。”

“做得不好挨批评,和是不是好大夫不冲突。”

“你第一次教我急救时,可没这么客气,按错一步,你就让我重新来。”

“你那时只顾着快,连顺序都不肯记,不重来还能怎么办?”

“你还让我把手放进盐水里练触感,泡得发皱也不许提前拿出来。”

“是你自己赌气多泡了半天,我让你按规定练,没让你逞能。”

“后来你说我是你的同行,我高兴了好多天,见谁都想把那句话讲一遍,又怕别人笑我。”

“现在不怕了?”

“现在我本来就是。”

秦向阳说完,自己先笑了,可看见念念怀里的秦实,他脸上的笑又慢慢收住。

婚礼那天,他紧张得把准备好的话忘了一半,念念替他把周月接进门,只说他忙了这么久,也该有一个家。

儿子出生时,他来请念念取名,她没有说福贵富强,只写下一个“实”字,让孩子将来真实、结实、踏实地活着。

如今秦实满周岁,她又抱着孩子告诉他,他的父亲为何算一个好大夫。

“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在想,你这个人挺会挑时候。”

“什么时候?”

“我第一次学急救,你在,我第一次敢认自己是大夫,你也在,我成家的时候,你还在。”

念念把开始犯困的秦实交还给他:“我在中医科,你总往这里跑,遇见并不稀奇。”

“少装糊涂,这些事不能全算顺路。”

秦向阳接住儿子,低头哄了几下,等孩子趴在肩头睡稳,才把没说完的话轻轻补上。

“念念,我后来才明白,我每次往前走,你都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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