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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外婆留下的小布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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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禾,等了这么多年,你的孩子帮你把这件事说清楚了。”

沈卫光说完以后,仍旧看着那张空椅子,手边的认定书没有收起,晓禾的照片也朝着他的方向。

念念等到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桌面,才将外婆留下的小布包拿过来:“下一样,是外婆交给我的。”

“刚才你说里面原本装过她舍不得用的东西。”

“那时我没有全讲,因为真正留下来的东西,不适合隔着布包猜。”

她解开布带,先从里面取出一张叠得整齐的软纸,纸中包着一颗乳牙,旁边还系着一绺已经褪色的头发。

沈卫光原本正要伸手,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动作忽然停住:“这是晓禾的?”

“嗯,外婆说乳牙是妈妈小时候换下来的,头发也是那时剪的。”

“她留了这么多年?”

“从妈妈小时候留到她临走以前,一次都没有扔。”

“外婆以前从没提过。”

“她不肯提,怕别人笑她连孩子掉下来的牙都当宝贝,也怕有人觉得这些东西晦气,趁她不在给扔了。”

沈卫光把手收回去,在衣服上轻轻擦了擦,确认干净后才问:“我能拿吗?”

“当然可以,本来就是要给您看的。”

他接过小布包,没有去碰里面那颗乳牙,只托着

念念看见了,没有说破,只把装头发的软纸往里挪了挪:“外婆交给我时,也这样托着,谁都不肯碰。”

“她说过为什么给你吗?”

“她说自己年纪大了,怕哪天走得急,来不及交代,也怕留在旧屋里被人当废物收走。”

“她有没有想过交给我?”

“想过。”

沈卫光抬眼:“那为什么最后给了你?”

“她说您会保管好,可您看到这些,会一直想妈妈小时候是什么样,也会怪自己认识她太晚。”

“她倒是看得准。”

“外婆还说,我拿着不一样,因为我身上有妈妈的一半,这颗牙和这绺头发到了我这里,算是回了自己人手里。”

沈卫光低头看了许久:“她还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这句话出口以后,他似乎也觉得不妥,伸手想把布包放回桌面,念念却先按住了桌边。

“爸爸,您别拿这句话替外婆下结论,她不是不认您。”

“那她为什么怕我看?”

“因为她知道您会难受,她到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相处,一边觉得妈妈跟着您能过好,一边又忍不住想,若妈妈没遇见您,或许不会被人盯上。”

沈卫光没有辩解,只问:“你也这样想过吗?”

“想过。”

他的手终于停稳了:“什么时候?”

“最早追查那碗药时,我想过若妈妈没有认识您,她是不是能活下来,外婆是不是也不会等那么多年。”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要把您从妈妈的人生里拿走,也会把她自己选过的路一起拿走。”

“可她跟着我,确实吃了苦。”

“跟您有关的苦,应该由您承担,别人做下的恶,不能也算到您身上。”

“你分得这么清,外婆未必分得清。”

“她后来分清了,只是花了很久。”

沈卫光抬头看她:“她什么时候想清楚的?”

“她看见您写给妈妈的旧信,也看见您这些年怎么待我以后。”

“你把那些都告诉她了?”

“没有一次说完,我每回去讲一点,她嘴上嫌我总提您,下次却会问您有没有按时回来吃饭。”

“她问过我的事?”

“问过很多,问您是不是还总穿军装,问您出门有没有人照顾,也问您会不会因为妈妈的事睡不好。”

沈卫光把小布包放到认定书旁:“你以前一句都没告诉我。”

“外婆不许,她说这些话听着像她服软了。”

“她跟谁较劲?”

“跟您,也跟她自己,跟已经回不来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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