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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已经很满足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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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不只是好好吃饭,你是好好活了。”

父亲说出这句话后,念念好一会儿没有接上话,只低头将没吃完的点心掰成两半,又把其中一半推给他。

沈卫光没有再追着她说,只将那半块拿起来吃了,随后照常提醒:“时间不早,检查结果既然正常,就去休息。”

“您不问我在想什么?”

“你想说,自然会说。”

“若我一直不说呢?”

“那就等你愿意。”

念念收好个人健康记录,嘴上只应了一声,夜里却迟迟没有翻开医书。

她近来偶尔会生出一种难以说清的感觉,跟身体没有关系,也并非预感到什么坏事。

她只是忽然发现,这一辈子真正想做的事,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并非另起炉灶,只需要沿着现有的路继续往前。

第二天到了科室,她将备用印章盒和交接制度稿取出来,准备把几处过时的内容改掉。

秦向阳看见桌上的东西,脸色当即变了:“你拿交接稿做什么?”

“修改。”

“为什么忽然修改?”

“旧稿里有些职责还按几年前分配,如今急救组、药房和病例教学都已经独立,当然要改。”

“你先别写。”

秦向阳伸手压住稿纸,话出口后又觉得语气太冲,只好把手收回来:“我的意思是,科室刚过十年,你又把交接制度翻出来,很容易让人多想。”

“你已经多想了?”

“你是不是准备离开?”

“去哪儿?”

“北京研究院、军队医学院,或者外地交流,你收到的邀请又不少。”

“我没有接受新的安排。”

“那你改什么交接稿?”

念念看着他:“制度存在的意义,就是不能等人要走时才整理。”

秦向阳仍没松口:“你先回答,近期走不走?”

“不走。”

“以后呢?”

“以后若有必要,我会提前说,也会把该交的事情交清楚,不会突然消失。”

秦向阳拉过椅子坐下,翻开厚笔记又合上:“我知道你做事有安排,可你刚把研究院的材料送走,又写完十年那句话,现在再改交接稿,搁谁都得多想。”

“所以你可以直接问,不必把稿子压住。”

“我这不是问了吗?”

“问得像审急诊病史。”

“那也是你教的,发现异常不能拖。”

念念没有再责怪他,只把初稿推过去:“既然担心,你负责看急救组的部分,哪里不合实际便改。”

“真不是给离开做准备?”

“不是,我只是想让科室离开谁都能正常运转,包括离开我。”

秦向阳的手原本已经碰到稿纸,听见最后一句,又慢慢收了回去:“你非要把这话说得这么直吗?”

“事实本来就直。”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听了会不舒服?”

念念一时没接话。

她总觉得把事情说明白便是负责,却忘了这间科室里的人,早已不只把她当作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主任。

李文棠从药房回来,正好听见后半段:“制度可以改,不过别赶在今天全改完,至少先让各组自己提意见。”

杜晓磊也将病例夹放到桌边:“旧制度确实有问题,可你突然拿出来,不说原因,我们会以为上面有了调动。”

“没有调动。”

“那便写清楚,是常规修订,不涉及人员变化。”

秦向阳这才重新拿起稿纸:“这句得放开头,我不想下次又有人抱着铺盖来问主任是不是要走。”

念念看向他:“有人抱过铺盖?”

“以前听说科室可能撤并时,我差点抱过,没让你看见。”

“为什么现在才说?”

“说出来丢人。”

“如今说就不丢人了?”

“如今科室都十年了,谁还能笑我。”

李文棠拿走药房部分:“我回去跟药房的人商量,明天下班前给意见。”

杜晓磊也取走教学与检验部分:“学生的职责边界要重新加一条,他们能问诊和整理资料,不能脱离带教独立作判断。”

秦向阳抽出急救组那几页:“我也改,但你答应一件事,以后再整理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东西,先说一声。”

“可以。”

“别答应得这么快,我还没说完。”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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