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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李文棠的第一篇论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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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这个道理,可我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念念伸手将论文翻回首页:“少的不是名字,你若真觉得有人帮过你,就把致谢写清楚,谁做了什么便写什么,别把别人的功劳吞了,也别把自己的让出去。”

“期刊允许加一段简短致谢,我回去补。”

“先问过帮你核资料的人愿不愿意出现,不要替别人决定。”

“好,我今天就问。”

秦向阳拍了拍李文棠的肩:“发表以后得请客,食堂一顿就行,不许拿几颗糖糊弄过去。”

“请客可以,你那本厚笔记别带来,我怕你吃着饭也要替我写修改意见。”

“现在会还嘴了,论文没白写。”

杜晓磊从门外经过,听见争论又退回来:“什么请客?”

秦向阳立刻朝他招手:“李文棠的文章被接收了,他说要请全科室吃饭。”

“我只答应请一顿,什么时候变成全科室了?”

杜晓磊接过回函,确认印章和刊期后,脸上才有了笑:“病例的检验部分若还要复核,你提前告诉我,别等校样寄来才赶。”

李文棠看着围到桌边的两个人,肩膀终于松下来:“知道了,你们先让我把文章拿回来,纸都要翻散了。”

等秦向阳和杜晓磊离开,诊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李文棠却没有马上走。

他把论文收进信封,封口折好,忽然说道:“念念,我来这里两年,你从来没有替我做过一件事。”

念念拿钢笔的手停住,抬头看他:“这话听着不像感谢。”

“我刚来时也不觉得是好事,第一次独立审药,你明明看出了问题,却让我自己去仓库确认,害我来回跑了一下午。”

“那批药炮制过火,你若只听我说一遍,下次仍旧未必认得。”

“后来改方也是,我想让你补签,你偏让我自己担着,当时我一晚上没睡稳,总怕病人第二天回来找我。”

“病人后来如何?”

“胃口好了,也没出别的问题。”

李文棠看着手里的信封,话音慢了下来:“我后来才懂,你不替我做,是因为你一直在等我学会自己做,这比替我做重要多了。”

念念本想说这是科室主任该做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拿职务遮过去:“你学会了就行,我教你的那些,你比我用得更系统,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这句话我会记住,但致谢还是要写。”

“随你,只要别把我写成论文指导人,我没有逐字替你改过。”

“你放心,我照实写。”

李文棠走到门边,又回过头:“等样刊寄来,我把第一本送给科室。”

“先给你家里寄一本,他们等得比科室久。”

他愣了愣,随即点头:“好,第一本寄回家,第二本给这里。”

傍晚下班以后,念念没有立刻离开,她从书架上取出《种子书》原本,翻到画着树的那一页。

李文棠的名字早已写在叶片上,旁边还留着一小块地方,她拿起钢笔,认真添了一行小字:他的第一篇论文,两年,他做到了。

沈卫光来接她时,正好看见她把笔放下:“今天又添了谁?”

“没有添人,只给原来的叶子补了一件事。”

“李文棠的论文?”

“您怎么知道?”

“他下午拿着信封从办公室出去,走路比平时快,遇见我还忘了敬礼,除了好事,不会这样。”

念念把书转过去给他看:“他想让我署名,我没答应。”

“舍得把名声全还给他?”

“本来就是他的,我若拿走一块,他以后想起第一篇文章,先想到的就是自己还靠着谁。”

沈卫光看完那行新字,将书轻轻合上:“陈军医以前总让你继续做,如今不用你推着,他们也知道往前走了。”

念念把书放回并肩摆着的两本书旁,手还搭在书脊上:“有人快,有人慢,只要没有停,这棵树就还在长。”

沈卫光接过她的书包,往门外走了两步才回头:“每一片叶子加上去,都是传承真实发生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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