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抵达德雷斯罗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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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破晓,驱散了深夜的昏暗。
无垠的新世界大海上,两道船影破浪前行。
桑尼号与水瓶号并肩航行,距离目的地德雷斯罗萨,仅剩最后一段航程。
海面风平浪静,却隐隐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所有人都清楚,一场惊天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远方另一处海域。
海军侦察舰冬棘号,破开灰蒙蒙的海面,朝着西南方向稳步航行。
昨夜的海雾已然尽数散去,但整片天空依旧阴沉压抑,厚重的乌云层层堆叠,低低压在海平面上方,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有雨水倾泻而下。
露天甲板之上,气氛静谧又凝重。
斯摩格独自站在舰桥外侧,指间的香烟早已燃到滤嘴,火星堪堪熄灭,他却迟迟没有丢掉,也没有点燃新的一根。
一身海军大衣被海风吹得微微翻飞,周身气场冷硬肃穆。
船舷边,青雉慵懒倚靠,两条长腿随意交叉,双手深深插在大衣口袋中。
他的姿态松弛又散漫,全然不像是在执行任务,反倒像是在某个无人小岛的沙滩上悠闲晒太阳。
可那双藏在墨镜后的双眼,从未松懈。
视线透过墨镜边缘,牢牢锁定远方的海平线,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沉默良久,青雉率先开口,语气随意慵懒。
“你不用值班吗?一直站在这里吹风。”
斯摩格抬手弹掉手中的烟头,星火坠入深海,转瞬消失。
“这是我的船,我想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
“哦。”
青雉淡淡应声,安静沉默了数秒,再次开口,一语戳破重点。
“那你一直站在这儿,是等着我主动开口,还是想问我些什么?”
斯摩格缓缓转过身。
他的身高比青雉矮上半个头,但一身刚正凌厉的气场,丝毫未输半分。
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眼前的前海军大将。
“你离开海军之后,到底在做什么?”
青雉微微歪头,语气轻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骑车,钓鱼,四处闲逛,偶尔顺手帮老朋友收收尸。”
“我不是来跟你闲聊的。”
斯摩格的声音冰冷坚硬,如同寒冬冻透的钢铁,没有一丝温度。
“庞克哈萨德是政府最高封锁岛屿,知情者仅限中将及以上级别。”
“你一个早已退役的海军大将,抵达速度比我们现役海军还要快。”
“别告诉我,你只是刚好路过。”
海风呼啸,吹乱了甲板上的沉寂。
这一次,青雉沉默了许久。
他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指尖轻轻擦拭掉镜片凝结的薄薄水雾,动作缓慢又从容。
“斯摩格,你认真想过一个问题吗?”
“海军本部里,真正一心只想抓捕海贼、坚守正义的人,到底有多少?”
斯摩格眉头骤然紧锁,没有应声。
“我是认真的。”
青雉重新戴好墨镜,目光深邃。
“你在G-5基地驻守多年,见惯了官场明暗,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海军的现状。”
“这里面,有维尔戈这样潜藏多年的卧底,有为了升官发财、刻意制造冤案的蛀虫废物。”
“自然,也有无数坚信‘正义’二字,愿意为这份信念赌上性命的傻瓜。”
他话锋微顿,语气染上几分无奈与苍凉。
“可你有没有想过,坐在海军最高位置的人,无论是曾经的战国,还是如今的萨卡斯基。”
“他们真的清楚,底层的海军,每天都在做什么吗?”
斯摩格依旧沉默无言,心底却早已掀起波澜。
这些年在基层见过的黑暗与不公,此刻尽数涌上心头。
“我离开海军,从来不是因为顶上战争输给了赤犬。”
青雉转过身,正面看向斯摩格,语气褪去慵懒,变得无比认真。
“我只是不想继续留在一个找不到真正敌人的组织里,做任人摆布的工具。”
“多弗朗明哥,绝非普通海贼。”
“他是地下世界的王者Joker,是四皇凯多最大的军火供货商。”
“身为尊贵天龙人,却甘愿堕落为海贼,心性疯狂、手段狠辣。”
“七武海的头衔是他最坚硬的护身符,德雷斯罗萨是他固若金汤的堡垒,遍布四海的地下交易网络,是他源源不断的命脉。”
“可海军高层呢?”
青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毫无笑意。
“要么畏惧他的势力,不敢动他分毫;要么闭目塞听,根本看不清他扎根多深、布局多广。”
凛冽海风从船头狂灌而入,吹得两人的大衣猎猎作响。
斯摩格久久沉默,终于缓缓开口。
“所以,你退出海军,反倒在暗中替海军做事?”
“不是。”
青雉轻轻摇头,语气坦然。
“我从不为海军效力。”
“我只为所有会被这场黑暗战火波及的无辜之人出手。”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斯摩格的肩膀。
“你这次前往德雷斯罗萨,选择是对的。但仅凭你和你的部下,远远不够。”
斯摩格抬手甩开他的手,语气坚定执拗。
“我有我的士兵,足够镇守正义。”
“我说的不是兵力。”
青雉收回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语气意味深长。
“你缺少一把,能够彻底捅穿七武海护身符的刀。”
后半句未尽之语,悄然消散在海风之中。
但斯摩格心知肚明——这把破局的刀,永远不可能由腐朽的海军高层赐予。
……
视线转回新世界海面。
桑尼号平稳航行,船舱之内,一片温柔祥和。
罗宾正带着桃之助洗手,温热的清水缓缓流淌,氤氲出淡淡的热气。
桃之助小小的身子踮着脚尖,乖乖将两只小手凑在水流下方。
罗宾半蹲在地,拿着柔软的毛巾,耐心细致地帮他擦拭干净掌心的水渍。
历经和之国逃亡、颠沛流离的他,性格格外内敛怯懦。
全程安安静静,极少说话,只是偶尔小心翼翼抬头看一眼温柔的罗宾,下一秒便迅速低下头,不敢多做打扰。
他早已习惯漂泊与惶恐,从未学会在陌生人面前撒娇任性。
沉默片刻,桃之助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罗宾姐姐……你们真的、一点都不怕我吗?”
罗宾闻声,缓缓蹲下身,与小小的桃之助平视,目光温柔又平和。
“为什么要怕你呀?”
“莫查姐姐以前跟我说过。”
桃之助抿着小嘴,眼神黯淡下来。
“我的身体里藏着一条龙,万一在海上突然发作,我会失控烧坏整艘船的。”
看着孩子眼底的不安与自卑,罗宾温柔浅笑,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
“那你就把自己当成一条,还没有学会飞翔、慢慢成长的小龙就好。”
“草帽一伙闯荡大海这么多年,见过的怪物、经历过的凶险,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桃之助心底大半的惶恐。
他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水汽氤氲眼底,却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落下眼泪。
就在这时,娜美掀开门帘,从甲板走进船舱。
看着乖巧的桃之助,她笑着招手。
“小桃,要不要过来看看海图?我给你讲讲我们曾经去过的各个岛屿。”
桃之助立刻从罗宾身边退开,身姿端正,对着娜美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和之国礼数。
礼数周全,乖巧懂事。
“麻烦娜美姐姐了。”
娜美心头一软,笑着牵起他微凉的小手,将他带到航海桌前。
指尖轻点海图,她耐心讲解着一路的见闻。
阿拉巴斯坦漫天的黄沙、水之都悠扬的钟楼钟声、鱼人岛璀璨的珊瑚灯火……
一个个陌生又鲜活的场景,让从未踏足外界的桃之助彻底入了迷。
他轻轻将下巴抵在桌沿,两条小腿乖乖悬空晃也不敢晃一下,生怕自己乱动,打乱桌上的罗盘与海图。
不多时,山治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来,单膝蹲下,将牛奶递到桃之助面前。
“给小少爷的,特意加了蜂蜜,甜滋滋的,暖暖身子。”
桃之助双手稳稳接过玻璃杯,低头小口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意蔓延全身,耳尖瞬间泛红。
“谢谢厨师先生……我已经不小了,大家直接叫我桃之助就可以了。”
看着这般懂事乖巧的孩子,山治瞬间捂紧心口,后退半步,满脸感慨。
“天啊,这孩子也太懂事、太有礼貌了!”
“比某个只会耍刀的绿藻头,有人情味一百倍!”
甲板另一端,正在认真擦拭佩刀的索隆,头都没抬,淡淡回怼。
“说谁绿藻头?”
船舱角落,布鲁克拄着拐杖琴,发出标志性的笑声。
“哟嚯嚯嚯!老夫虽然没有双眼,看不到可爱的少女,但看着小朋友喝牛奶的模样,真是满满的青春气息啊!”
门框边,锦卫门双臂环抱,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
原本紧绷严肃的面容,一点点柔和下来。
出发之前,他始终心存顾虑,生怕这群自由散漫的海贼,会怠慢、带坏自家主公的子嗣。
可亲眼所见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对“海贼”二字的固有认知。
罗宾温柔耐心,娜美温柔体贴,山治细心温柔,就连骷髅布鲁克,都始终举止得体。
没有蛮横,没有粗鲁,只有满心的温柔与善待。
就在这时,桃之助忽然转头看向锦卫门,眼神坚定,轻声说道。
“锦卫门大人,等我们平安回到和之国,我一定不会再轻易落泪,我会好好成长,扛起责任。”
锦卫门心口骤然一哽,别过脸颊,声音柔和了几分。
“……知道就好,乖乖把牛奶喝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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