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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草帽的誓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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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镇的硝烟刚刚散尽,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过破损的马戏团帐篷。

战斗结束后,众人回到了停泊在海岸边的水瓶号上。路飞正坐在船头的栏杆上,晃荡着双腿,一脸郁闷地抚摸着自己的草帽。刚才巴基那招“四分五裂·爆发”产生的气浪,不仅把巴基自己炸飞了,也把路飞的草帽掀到了半空中,虽然最后被欧应万一个俯冲给接住了,但帽檐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显眼的裂口。

娜美靠在船舷边,看着路飞那副心疼得像是丢了半个魂的样子,忍不住走了过去。

“喂,rubberan。”娜美用手指戳了戳路飞的背,“那顶破帽子到底有什么好的?都补过多少次了?刚才战斗的时候,我看你宁愿挨一下打都不让它掉海里,至于吗?”

路飞没有回头,依然盯着帽子上的破洞,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圈磨损的草编边缘,声音罕见地低沉了下来:“至于。”

娜美愣了一下,她很少见到路飞这么严肃的表情。夕阳的余晖洒在那顶褪色的草帽上,仿佛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回忆。

“这顶帽子……是香克斯给我的。”路飞缓缓说道,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充满了海风与酒香的小村庄。

“香克斯……就是那个红发的男人?”娜美在旁边坐下,抱紧了膝盖。不知为何,她想听听这个故事。

“嗯。”路飞点了点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十年前,在东海哥亚王国的风车村。蓝天白云,绿草如茵,巨大的风车缓缓转动。

七岁的小路飞,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穿着背带短裤,天天泡在玛琪诺经营的“PARTYSBAR”里。他并不喝酒,而是抱着一杯橘子汁,踮着脚趴在柜台上,嚷嚷着要出海。

“我要成为海贼王!我要跟香克斯大哥出海!”小路飞挥舞着小拳头,果汁溅得到处都是。

吧台前,一群穿着鲜艳红色ats的大汉正哈哈大笑。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红色长发、下巴蓄着小胡子的年轻男人——香克斯。他正举着酒杯,爽朗地笑着,那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

“喂,小鬼,你还没出海的资格呢。”香克斯揉了揉小路飞的头发,语气宠溺却坚定。

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气,小路飞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自己左脸狠狠划了一道。鲜血直流,小路飞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这样……够勇敢了吧?”

香克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盯着那道伤疤,沉默了几秒,随后还是笑着揉乱了小路飞的头发:“傻瓜,这也证明不了什么。你还太小了。”

小路飞气鼓鼓的。某天下午,趁着香克斯和船员们在酒吧里喝酒庆祝,小路飞偷偷溜进了存放宝物的房间。桌上放着那个传说中的恶魔果实——橡胶果实。为了不让香克斯觉得自己是个没胆量的小鬼,也为了拥有力量,小路飞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咬下了一大口果实。

“噗……难吃!像鼻涕一样!”小路飞吐着舌头,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拉伸。

就在这时,酒馆的大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闯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名叫西格。

“喂!红发的!老子是山贼西格!上次来你们不给面子,今天老子要砸场子!”西格大笑着,抓起一瓶酒,直接泼在了香克斯头上,随手把酒瓶砸碎在地上,“海贼就是海贼,一群只会躲在海里偷鸡摸狗的废物!”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玛琪诺吓得捂住了嘴,红发海贼团的成员们瞬间变了脸色,手都按在了武器上。

然而,香克斯却只是擦了擦脸上的酒液,依然保持着那副欠揍的笑脸:“啊呀,是西格大爷啊,别生气嘛,我敬您一杯。”

“谁要喝你的酒!”西格一脚踹翻了桌子,酒水和菜肴撒了一地。

躲在酒桶后面的小路飞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死死的。他不明白,为什么香克斯明明很强,却要忍受这种屈辱?这就是男子汉吗?这就是他要追随的海贼?

山贼们嚣张地离开了。香克斯看着满地狼藉,居然还转头对着船员们笑着说:“哎呀,发型乱了,这下造型有点滑稽啊,哈哈哈哈。”

周围的船员们也配合地干笑着,但那笑声里充满了憋屈。

“太差劲了!”小路飞从酒桶后冲出来,满脸泪痕地大喊,“香克斯大哥是个胆小鬼!根本不配当男子汉!我不跟你们出海了!”

香克斯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突然,他的目光扫向了存放恶魔果实的宝箱。箱子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他猛地转头,看向小路飞。此时,小路飞正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像橡皮泥一样越拉越长,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远处的盘子,把盘子里的肉抓了过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

“路飞……你把那个吃了?”香克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慌。

下一秒,香克斯几乎是闪现到了小路飞面前,一把将小路飞倒拎起来,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身体,急得满头大汗:“吐出来!快给我吐出来!那是恶魔果实啊!笨蛋!吐出来啊!”

“唔……吐不出来……已经咽下去了……”小路飞被晃得头晕眼花。

确认果实已经被消化后,香克斯猛地将路飞放在地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对着他大吼,那是路飞第一次见到香克斯如此失态:“你这个白痴!吃下恶魔果实就会变成一辈子不能游泳的旱鸭子!在海贼的世界里,不会游泳就等于把命直接交到了大海手里!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路飞被吓住了,但他倔强地咬着嘴唇:“我……我不怕!”

从那天起,小路飞每天都会来到玛琪诺的酒吧里训练。他试图用自己的橡胶能力去搬动重物,或者拉伸身体去够高处的东西,甚至向香克斯炫耀:“你看,我很厉害吧!”

玛琪诺总是担忧地看着这个孩子:“路飞,别太勉强了。”

几天后,那个叫西格的山贼再次找上门来。这次,香克斯带着船员去村外的海边采购物资了,酒馆里只有玛琪诺和小路飞。

“轰!”

西格一脚踹翻了酒馆的木桌,桌上的酒壶全被扫到地上摔碎,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刀刃磨得发亮:“那个红发的混蛋不在?正好,今天就拿他的小跟班开刀!”

西格一把揪住小路飞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刀刃直接抵在路飞的脸颊上,把他按在酒馆的柜台上肆意羞辱:“小鬼,你不是很能叫吗?现在怎么不叫了?你和那个红发废物一样,都是没用的垃圾!”

唾沫星子喷了小路飞一脸。玛琪诺冲上来想拦,却被西格一把推倒在地,磕破了膝盖。酒馆的客人们吓得四散逃跑。

西格狞笑着,把哭喊着的小路飞扛在肩上,大步往外走:“走,去海边!我要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这个敢挑衅老子的小鬼扔进海里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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