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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蒋晓东的消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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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问他们一件事——如果提前回去,是让你打一个赛季,还是只是临时顶几场。问清楚了再决定。”

“好。”

蒋晓东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知道了”,电话挂断之后,方兴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暗了下去。他把桌上的训练计划整理好,放回文件夹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路灯正在亮着,把巷口的地面照成一段均匀的亮区。

第二天下午训练开始之前,蒋晓东发来一条消息:“方哥,问清楚了。原俱乐部说只是临时顶几场,赛季末合同到期之后还是会放我走。”

方兴站在新场地边线处看完那行字,打了一行字回过去:“那你就跟原俱乐部说,你希望完整地完成租借期。赛季末再回去续约。”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长椅上,走回场地中央。邱阳正在带杨浩和李响做折返跑,段睿和陈旭在场地的另一侧做传接配合,周洋在场地边缘练习停球。一切照常进行。

当天训练结束之后,方兴坐在长椅上翻笔记本,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蒋晓东发来的另一条消息,是一段语音。

方兴按了播放键,把手机贴近耳边,听到蒋晓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有一点风声和远处模糊的说话声:“方哥,我跟原俱乐部说了。他们同意了。”

他的声音在尾音处向上扬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这种变化来确认自己做出的决定:“他们说我可以在租借队待到赛季结束,然后再谈续约的事。”

方兴听完这条语音,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没有回复,也没有给蒋晓东发任何文字。

当天晚上,方兴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笔记本,在蒋晓东的那一页记录下方写了一行字:“租借期未提前终止。已确认完整赛季。赛季末返原队谈续约。”他合上本子,放回书架,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的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个窄长的亮块,他看了一会儿那个亮块在桌面上稳定地亮着,然后站起来,关掉台灯,锁好门,在夜色中穿过巷口,走向城中村的方向。

铁网门的方向正在夜色中亮着,路灯的光照在门框上方那块牌子的边缘,在夜风中保持着自己的位置,像是已经被固定住了,不需要再次确认。

蒋晓东正在他选择留下的那个位置上,在赛季结束之前,不会再有更动。

方兴走过最后一个路灯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没有响,夜风从他身后吹来,路灯的光在他前方的路面上铺开一段一段的亮区。

方兴穿过它们,穿过巷口,穿过那排正在成形的路灯,向城中村的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铁网门的方向还在夜色中持续亮着,像一道已经成形的路径,指向他所选择的那个方向。

那道路径还会继续延伸,只是他还没有看到它延伸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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