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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四,暗中观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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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苑在灵前放了一束白玫瑰——顾浩川不爱白菊,这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然后退到一边安安静静站着。

顾清雨则跑去找李轻烟,小声问了句公司现在稳得住吗,李轻烟点了点头,顾清雨就松了口气似的拍拍胸口。

顾浩川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没什么波澜。他跟顾家人早就切割干净了,情感期待这种东西在签协议那天就被扔进了碎纸机。

这是选择。有些人觉得大团圆结局才叫圆满,顾浩川觉得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才叫圆满。他不需要跟顾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来证明自己放下了,他只需要他们别来烦他。

葬礼进行到下午的时候,李轻烟终于撑不住了。她站在灵堂门口迎宾,腰弯到第四十七次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

夏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惊叫:“轻烟姐你脸色好差!”李轻烟摆摆手说没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陈星璇端了杯糖水过来,李轻烟接过去喝了一口,手抖得杯子差点脱手。

一直到最后一个吊唁的人离开,殡仪馆的大门缓缓合上,李轻烟才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

她没叫司机,自己打了辆车回了顾浩川留给她的那套大平层。

两百七十平,落地窗,江景,当初交钥匙的时候顾浩川靠在门框上笑:“李助理,好好干,这以后就是你的窝了。”她当时翻了个白眼,说“顾总您少画饼”,现在想想,那可能是他少数几句真心话之一。

推开门,屋里黑着灯,江对岸的霓虹灯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碎光。李轻烟连鞋都没换,直接一头栽进沙发里,脸埋进靠垫,闷了十几秒,又猛地翻身坐起来。茶几上还搁着早上喝剩的半瓶威士忌,瓶口没塞,酒气散了一半。

她顺手抄起来,对着嘴就灌了一大口,辣得嗓子冒烟,眼泪差点呛出来。

“咳……什么破酒。”她骂了一句,又灌了一口。

门铃就是这时候响的。叮咚一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李轻烟皱了皱眉,把酒瓶往茶几上一墩,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瞄了一眼——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拎着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看着像卖保险的,但卖保险的不会大晚上按她家门铃。

她拉开门,没给好脸:“谁?”

“李小姐是么?”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手很稳,“我是顾浩川先生的代理律师,姓周。这里有份之前顾总签订的合同协定,关于您担任执行助理的补充条款。现在顾先生不在了,你们之间私人签署的这份合同,您是否还要继续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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