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三,这葬礼,还真的是够精彩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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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设在明日科技大厦的三楼大厅,这大概是整栋楼里最宽敞也最肃穆的地方了。
顾浩川站在灵堂侧面的小隔间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他没有死,死的是顾浩川——或者说,死的是顾浩川这个身份。
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死的是顾浩川自己,这事说起来荒唐,执行起来却意外地顺畅。他现在的任务是观察,看每一个来吊唁的人哭得是否真心,眼泪里掺了几分算计。
最先让他意外的是李轻烟。
这个女人的脸已经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窝深深地陷下去,眼眶周围一圈青黑,像是被人揍了两拳。她穿了一身素黑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但那身衣服明显大了一号,肩线往下垮着,腰身处空荡荡地晃。
顾浩川算了算,她已经连续熬了快五天五夜了。
明日集团的股价在顾浩川去世的消息爆出来之后一度跌停,赵氏那边趁机在二级市场扫货,李轻烟硬是咬着牙回购、增持、发澄清公告、一家一家机构去谈,把局面稳住了。
这期间她每天只吃一顿饭,还是助理硬塞到她手里的三明治,咬两口就放下说没胃口。
睡眠时间顾浩川让人盯着记录过,最惨的一天只睡了两个半小时,还是分成三段睡的——凌晨一点到两点,早上五点到五点半,中午趴在办公桌上眯了四十分钟。
顾浩川原本对李轻烟的态度很明确:工具人。当初把她从李氏集团挖过来,看中的就是她在一群李家男人里杀出重围坐上执行总裁位子的本事。至于她那个着名的恋爱脑,顾浩川只在合同里加了一条“不得因私人情感影响公司决策”,其他的懒得管。
他当面跟李轻烟说过:“我不给你任何承诺,不保证你的职位在三个月后还存在,不保证明年这个时候明日科技还叫明日科技。就一份合同,签不签随你。”
那时候李轻烟刚被李家赶出来,身上还背着因为退婚事件带来的舆论压力,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但她签了字,手没抖,字迹工整,甚至还问了句:“顾总,需要我什么时候到岗?”
顾浩川当时心想,这人还行,至少脑子还在。
但现在他看着李轻烟在灵堂里迎来送往,给每一位来宾鞠躬回礼,声音沙哑地说“感谢您来送浩川最后一程”,背脊弯下去的角度精准到几乎可以用量角器量——他有点笑不出来了。
李轻烟在明日科技没有股份。一毛钱都没有。赵氏集团那边跟她更没关系。她手上唯一有的就是顾浩川当初给的那份工作合同,以及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的薪酬数字。
以她在公司里实际掌控的权力和经手的资金流水,她要在过去这二十天里给自己合法合规地安排一条退路,简直比喝水还容易。随便找个理由把某个子公司的股权装进离岸信托,或者签几份关联交易合同把利润导出去,再或者最不济的——利用她掌握的内幕信息做几笔期权交易,几个亿不敢说,大几千万轻轻松松。
顾浩川当初故意把财务审批权限放给她,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成色。
结果李轻烟什么都没干。
她甚至把顾浩川之前签过字的几笔可疑支出给打了回去,在财务系统里标注了“待新管理层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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