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七,李轻烟真的慌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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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在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要去审阅的那几份项目方案了。结果她走到门口了,却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而且问的还是这么一句。
退婚。
他缓缓起身。他的身高比李轻烟高出将近一个头,站起来之后整个人的气场就自然而然地铺展开来。他走到李轻烟的身边,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至于让人觉得疏远,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冒犯。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微笑。那个微笑并不大,却有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不是嘲讽,不是得意,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混合了了然、玩味和某种淡淡的失望的复杂表情。
“从外部因素来说,”顾浩川开了口,语调依然是不紧不慢的那种,像是在给学生讲解一道商业案例题,“如果你不是李家的继承人,你能够带给这桩联姻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是否还会联姻,要看你的个人价值——不是李家的价值,是你李轻烟自己的价值。”
他顿了顿,给了李轻烟几秒钟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更加锋利的审视:“从个人角度上来说——”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李轻烟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此刻正在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瞳孔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给李轻烟躲避的机会,就那样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情最简单的办法你都没有进行选择。以你的脑子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面临的情况——股价暴跌、股东逼宫、合作方施压、继承人位置动摇——这些后果你不是想不到,你不是算不明白。”
他的语速逐渐加快,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精准地砸在李轻烟最柔软的那块地方上。
“但在这种情况下,你选择了保护一个纪博元。”
“从我调查到的资料上来看,纪博元不过就是你帮扶过的一个人而已。你帮过他,把他从一个跑龙套的无名小卒捧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这份恩情他几辈子都还不清。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他在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替你挡枪都是理所应当的,更不用说只是让你宣布一个解约声明就能解决问题。”
他微微侧了侧头,目光里的审视变成了一种更加锐利的探究,像是要从李轻烟的眼睛里看到她的心底去。
“但你没有动作。没有解约,没有切割,连一句模棱两可的澄清都没有。三十个小时,你就这么扛着。”
“这表示什么?”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却反而带上了一种更加让人无法招架的穿透力,“这表示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很特殊。特殊到为了保住纪博元,你可以接受退婚可能会造成的损失,可以接受股价暴跌带来的资产缩水,可以接受股东们对你的信任崩塌,甚至可以接受对你的事业的沉重打击。”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总结陈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一点还不够明显么?”
李轻烟的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彻底褪尽了。她的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要辩解什么,又像是想要否认什么,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
顾浩川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踩在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点上,把她心里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得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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