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猪油拌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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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这么不说话,视频会显得单调。
夏语蝉硬着头皮开口:“那你爷爷奶奶……”
“他们……都不在了。”林风哽咽了一下。
初三那年,爷爷就积劳成疾,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三年以后,奶奶也随他而去。
夏语蝉记起来,上高三的某一段时间,林风有些消沉,月考成绩也出现很大波动。
原来是因为失去了奶奶,沉浸在悲伤里。
锅里已经开始出油了,透明的液体从板油块里渗出来,在锅底积了薄薄一层。
油块在热油里翻滚,渐渐缩小,变成金黄色的油渣。
林风眼里渐渐蓄上泪水。
“爷爷是个勤劳的农民,手上全是茧,裤腿上全是泥,可一见了我总是笑眯眯的。”
“奶奶有病在身,亲戚们来探望时给她的糖果,她总是一直给我留着。”
“他们把最好的都给了我,虽然那段日子很穷,但很开心。”
……
听着林风絮絮低语,夏语蝉的眼眶也开始泛红。
她侧过脸,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然后继续翻动锅里的板油。
油越来越多,透明的,微微泛着金黄色。
小小的油渣浮在油面上,轻轻翻滚着。
“我想好好读书,快快长大,就能挣好多钱。”
“就能给奶奶治病,就能让爷爷不再那么辛苦,就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可是,来不及,一切都来不及了。”
……
林风说不下去了。
对着镜头,他不想太失态,转身冲进洗手间,掬起一捧凉水拍打在脸上,掩饰泪水的滑落。
夏语蝉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安慰的话说不出口。
这是你自己出的主意,不能怪我吧?
锅里的油渣已经完全炸透,飘在油面上,散发着浓郁的焦香。
夏语蝉用漏勺把油渣捞出来,沥干油,倒进一个小碟子里。
油渣在碟子里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像在低语。
她把火关掉,让油温慢慢降下来。
电饭煲里已经煲好白米饭,米粒饱满,热气腾腾。
小知了用勺子从锅里舀了一勺猪油,浇在米饭上。
猪油是透明的淡金色,落在白色的米饭上,慢慢渗进去,米粒立刻变得油亮亮的。
然后她沿着碗边淋上一点酱油,顺着米粒的缝隙往下渗,画出深褐色的纹路。
最后,她捏了几粒油渣,撒在最上面。
金黄色的油渣碎屑,星星点点地落在油亮的米饭上,碎金一般。
她把碗推到林风面前,递给他一双筷子。
林风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怔怔地看着那碗饭。
米饭冒着热气,猪油的香气扑鼻而来,混着酱油的咸香。
油渣在米饭表面微微颤动,发出细小的滋滋声。
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米饭软糯,猪油滑润,酱油咸香,油渣酥脆。
每一粒米都裹着油光,在舌尖上化开,香得让人想闭眼睛。
林风嚼着嚼着,动作慢下来。
“好吃吗?”夏语蝉用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
“嗯……”林风眼泪又漫上来,用胳膊蹭了蹭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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