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樱桃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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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语蝉正打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肉块。
肉已经炖得酥烂,筷子轻轻一戳就透,红艳艳的肉块在汤汁里微微颤动,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
赵大妈整个人忽然定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盯着那口锅,目光渐渐变得渺远深邃,仿佛时间一下子倒退回几十年前。
“好漂亮的樱桃肉。”赵大妈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在梦里。
夏语蝉对这红亮的色泽十分满意,对着镜头说:“马上就好,我再收一下汁。”
她把火调大,汤汁在锅里翻滚,渐渐变得浓稠,紧紧地裹在每一块肉上。
肉块红得透亮,像一颗颗饱满的樱桃,在锅里微微颤动。
关火,装盘。
白瓷盘里,樱桃肉堆成一座小山,红艳艳,油亮亮,上面撒了一小撮碧绿的葱花作点缀。
夏语蝉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轻轻放下。
赵大妈站在桌边,看着那盘樱桃肉,沉默了很久。
炖肉期间,夏语蝉又做了几道简单的小菜,林风帮着全部端上餐桌,招呼张大爷倒饮料。
“阿姨,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正宗,你凑合吃吧!”夏语蝉轻声说。
赵大妈回过神来,眼眶已经泛红。
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一些沙哑。
“我年轻时在制衣厂打工,隔壁住了个小姐妹,姓沈,是苏州人,她每到周末就会做樱桃肉,叫我一起吃……”
她顿了顿,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酸甜适口,红曲米的香气在舌尖上散开。
她慢慢嚼着,眼泪忽然就掉下来,问道:“小蝉,你这樱桃肉里放了陈皮?”
夏语蝉点点头:“我看了几个教程,有的放有的不放,正好厨房里有,我就放了一点点。”
赵大妈声音哽咽:“小沈也喜欢放陈皮,说能够解腻,还能让肉带上一点橘子的香气……”
她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
张大爷忍不住插话:“你们姐妹感情这么好,现在交通方便,你随时可以去找她玩。”
赵大妈摇了摇头,嗓音悲切:“她回老家嫁了人,头几年我们还写信,后来搬家没了地址,就渐渐断了联系,去年我托人打听,才知道她已经不在了……”
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餐桌旁安静极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张大爷想自己掌嘴,就不该瞎问。
他伸出手,想拍拍赵大妈的肩膀,又胆怯地缩回来,换成一张纸巾递过去。
赵大妈接过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肩膀轻轻发抖。
夏语蝉是个很感性的人,最见不得别人掉眼泪,跟着鼻子酸酸的,眼眶也红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真的会随着食物留下来。
味道是一种记忆。
吃到嘴里的时候,那些已经远去的人,那些已经模糊的时光,会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美食可以承载爱,寄托思念。
比如多年以后,她再做樱桃肉这道菜,就会想起今天的发生的这一切。
赵大妈终于止住眼泪,将纸巾从脸上拿开,深吸了几口气:“对不起,这么开心的日子,我影响到你们的心情了。”
夏语蝉摇头:“阿姨,不会的,你这么珍惜友情,很让人感动。”
而赵大妈真情流露的画面,被林风如实地记录在镜头里。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误打误撞之间,或许帮小知了找到了一条新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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