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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静守门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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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殇闻言,抬起指尖,轻轻在她额头弹了一下,笑意掺着几分无奈:“你还好意思提?小时候你总远远跟在我身后,才六岁丁点大,天天粘着我做什么?那会儿我身边护卫层层环绕,哪里轮得到你来护,说到底不过是你父亲日日叮嘱你罢了。”

苏苏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理直气壮:“没办法,这是我爸交代我的任务。”

“好好好,你这个任务真好,你就是个小黏糕。”夜墨殇望着她,眼底盛满柔和,“我还记得,那时你自己都还是个需要别人照看的小丫头,怎么偏偏认准了守着我?先前你不是守在我哥、我姐身边吗?”

苏苏撇了撇嘴,如实说道:“那会儿我跟在你哥、你姐身后,他们都嫌我年纪太小,帮不上什么忙,护不住人,没办法,我就只能专门守着你了,毕竟我是我爸安排在你身边的小保镖,不护着你,我还能护着谁?”

夜墨殇低低笑出声:“也就你父亲舍得,安排这么个小不点来贴身守我,别人看了都要觉得稀奇好笑。”

苏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轻笑一声,理直气壮开口:“我可不是凑数的,夜家所有护卫都是我父亲一手调教出来的,别看那时我年纪小,功夫可一点不差,你身边那些保镖哥哥全都打不过我呢。”

夜墨殇无奈摇了摇头:“那些人哪里是打不过你,分明是刻意让着小孩子罢了。”

苏苏立刻抬眼反驳:“那你呢?从前好几次你都被我直接打趴在地上,总不能也是他们教你让我的吧?”

“我本就不喜动武,身边护卫无数,哪里用得着我亲自动手,自然是刻意让着你的。”夜墨殇淡淡说道。

苏苏扬了扬下巴,不服气地嘟囔:“就算从前是让我,现在你也照样打不过我。”

夜墨殇看着她逞强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我靠谋略掌控全盘,何须动手做这般粗鲁的事?”

“好好好,算你厉害,有我还有上官哥哥替你挡所有危险,你只要安心动脑子就够了。”苏苏顺着他的话软声应下。

夜墨殇伸出指腹轻轻掐了掐她柔软的脸颊,语气满是纵容:“这话说得才对。”

说罢他缓缓起身,柔声叮嘱:“你先躺着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嗯。”苏苏应声,顺势蜷在沙发上,垫好身后的抱枕舒舒服服靠着。

夜墨殇走到门边轻叩两声,守在外间的佣人立刻躬身等候,递上一杯温好的温水。

他接过水杯折返屋内,伸手小心扶着苏苏坐起身,托着杯沿递到她唇边。

苏苏小口喝完一整杯,眉眼间漫上浓重倦意。

夜墨殇拿过空杯送到门口交还佣人,转身重回沙发,伸手揽住她,让她安稳靠在柔软靠背里。

没片刻,苏苏轻轻咳了两声,抬眼认认真真望着他开口:“墨殇。”

“怎么了?”夜墨殇垂眸看向她。

“我觉得这样贴身守着你、保护你,真的挺好的。”

夜墨殇微顿:“这样保护我挺好?”

“对啊,贴身护着才安心。有我寸步不离守在你身旁,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别人根本没法轻易靠近你,这难道不好吗?”苏苏满眼认真,还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

夜墨殇无奈抬手,指尖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低笑出声:“还提贴身保护,你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从前一件旧事。”

苏苏立刻来了兴致,眨着眼睛追问:“什么旧事?”

她小心翼翼撑着沙发想要坐直,夜墨殇连忙伸手扶稳她,生怕她动作幅度太大牵动身子。

她抬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他,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你快说,是什么事?”

夜墨殇指尖扣着她柔软的掌心,无奈轻嗤一声,缓缓开口:“你方才一口一个贴身保护,那我便说说当年望舒还在我身边的时候。”

苏苏应声点头,眨巴着眼专注听着。

“那日我和望舒待在卧房里,你还记得你当时躲在何处,又在做什么吗?”

苏苏脑子一转,当即想起那段往事,脸颊先泛起一层薄红,小声辩解:“我那是遵从父亲嘱托,要贴身守着你,负责护你的安危。”

“护我?”夜墨殇眉梢微挑,语气掺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愠意,“我和望舒二人待在床上,你钻进衣柜躲着偷看,小小年纪怎么做出这种事?”

苏苏慌忙攥紧他的手,耳根烧得通红,局促地低下头:“我没有偷看,我全程闭紧眼睛,还死死捂住耳朵,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

夜墨殇收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定定落在她泛红的脸上:“还敢嘴硬?十七八岁的姑娘,悄无声息藏在我衣柜里,我跟她半点察觉都没有,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我早就过来了,提前打听好,你要带望舒姐来那间卧房,便早早躲进柜子等候,我哪里会料到你们会……”苏苏声音越说越小,满是窘迫。

提及此事,夜墨殇心底仍有几分闷气,语气沉了些许:“我后来才知道,你在衣柜里足足待了一夜,若不是我哥同我说起,我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苏苏羞赧地往他身侧靠了靠,语气软糯地讨饶:“好嘛,是我不对,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到,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夜墨殇轻柔的将她整个人揽进怀中,胸膛稳稳裹住她单薄的身子,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玩味,存心逗她:“事情是过去了,但我得问清楚,那天夜里你当真什么都没听见?我最不喜欢别人骗我。”

苏苏心虚地轻咳一声,脑袋埋在他肩头,含糊辩解:“我真的没听见,也没看见。”

夜墨殇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紧,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一整夜都躲在衣柜里,确定什么都没听见?那可是我第一次带望舒回我家留宿。”

苏苏耳根烧得滚烫,撑不住这份打趣,只好细若蚊吟地坦白:“好嘛……就听见了一点点。”

“一点点?”夜墨殇挑眉,低头凝视怀中人。

苏苏被逼得没办法,干脆破罐子破摔,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好了,我说,其实你们进房之后,我从头到尾都看见了,也全都听见了。”

“哦?说说看,你都听见什么、看见什么了。”

苏苏羞得无地自容,死死往他怀里钻,指尖攥紧他衣襟不肯松开,软糯哀求:“这种事,就不要说了吧!”

夜墨殇抬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抬起来,目光直直锁着她泛红的眉眼,故意佯装几分不悦:“我偏要你说,那是我第一次带望舒回来,也是我同她第一次独处相伴,你倒好,躲在衣柜里看完整场,快说,你当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苏苏局促地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含糊推脱:“没、没什么主意,我自己当时也懵懵懂懂的,就算我全都看见了,也没对外到处乱讲,顶多就告诉你哥哥姐姐两个人罢了。”

夜墨殇眉峰一蹙,又好气又好笑:“你还跟我哥我姐说了?你都跟他们讲了些什么?”

苏苏揪着他的衣角,小声道,“第二天你们出去后,我也慌慌张张从房间跑出来,刚好撞见你哥和你姐,他们瞧我神色不对就追问,我一时窘迫,就如实说了。”

夜墨殇又无奈又憋闷,轻轻戳了戳她发烫的脸颊:“这种难堪的场面,你一个小姑娘居然直白说给我哥我姐听,你就半点不觉得难为情吗?那时候你年纪尚小,又哪里明白这些事?”

苏苏伸手环住他的肩膀,不服气地小声反驳,带着几分反怼的意味:“那能怪我吗?我哪里预料得到你们会做那样的事?我躲在衣柜里熬了一整夜,整张脸都烫得很,尴尬得手足无措,你根本体会不到我当时有多难熬。”

夜墨殇低笑一声,抬手轻轻捂住她整张泛红的小脸,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发烫的肌肤:“不用提从前,现在你的脸,不照样烫得厉害。”

苏苏连忙抬手扒开他的手掌,偏过头躲开,声音软乎乎带着羞恼:“哎呀,你别碰我了。”

夜墨殇顺势收回手,眼底笑意不减,故意逗她:“怎么,碰一下都不行了?”

“不是不让你碰,谁让你偏偏提起当年那种事。”苏苏埋着头,耳根依旧泛着红。

夜墨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慢慢沉了几分,认真说道:“我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从小到大你总这样寸步不离粘着我、守着我,可你知道吗,我身边防卫周全,从来都不需要你拼尽全力来保护。”

苏苏抬眼看他,神色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道:“对我来说,这不是多余的举动,是刻在身上的职责。”

听她这般执拗,夜墨殇无奈又心软,再次伸手将她稳稳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柔声安抚:“好啦好啦,我明白,我知道这是你的职责,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更没有生气。”

苏苏轻轻靠在他胸膛,指尖无意识捻着他胸前的衣襟,小声嘟囔:“我知道你不会生气,因为在我心里,你向来温柔大方,对人也特别好。”

听见这话,夜墨殇低笑一声,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重新握紧她的手:“哦?那你说说,我哪里温柔了?”

苏苏抬眸认认真真望着他,不假思索回道:“从我小时候天天跟在你身后起,你从来没有赶过我,半句训斥我的话都没有。”

夜墨殇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奈失笑:“还不是看你那时候年纪太小,才不忍心苛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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