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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京华烟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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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去落脚点。”青鸾说,“七皇子安排的地方。”

她们穿过几条街,来到城西的一片民宅区。这里相对安静,多是独门小院。青鸾在一处小院前停下,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看到青鸾,点点头,让她们进去。

院子很普通,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有口水井,墙角种着菜。妇人关上门,才开口:“青鸾姑娘,张姑娘,你们可算到了。”

“这是刘婶,自己人。”青鸾介绍,“刘婶,京城情况如何?”

刘婶神色凝重:“不太好。七皇子回京后,就被太后叫去训话,现在在府里闭门思过。卢文昌那边,这两天动作频频,听说在联络言官,准备再次弹劾。”

她看向张晴晴:“张姑娘,你的画像确实传到京城了。刑部发了海捕文书,说你‘破坏盐政,扰乱市场’,要捉拿归案。虽然还没张贴,但各衙门都收到了。”

张晴晴心一沉:“那我……”

“暂时安全。”刘婶说,“这个小院很隐蔽,卢党一时半会找不到。但你不能出门,需要什么,我帮你买。”

张晴晴点头。她早有心理准备,京城之行不会轻松。

“还有一件事。”刘婶压低声音,“楚府那边传来消息,景公子已经到了,明天去国子监报到。但楚府周围有眼线,你们暂时不能联系。”

张晴晴心头一松。至少景耀平安到了。

“我要见他。”她说,“至少要知道他安全。”

青鸾皱眉:“太危险了。楚府周围都是眼线,你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有办法。”张晴晴说,“不需要去楚府。国子监……他明天不是要去国子监吗?那里人多眼杂,反而好混进去。”

青鸾看着她:“你想去国子监?”

“嗯。”张晴晴点头,“扮成送东西的杂役,或者……学子家属?国子监应该允许探视吧?”

刘婶插话:“国子监每月初一、十五允许家属探视,送些衣物吃食。明天就是十五,倒是可以去。”

青鸾沉吟片刻:“好,但我要跟你一起。而且不能直接见景公子,太显眼。我们送东西,留下暗号,让他知道你在京城就好。”

计划就这么定了。张晴晴连夜准备——她给景耀做了两件冬衣,又准备了些点心,都是他爱吃的。在衣服内衬里,她用针线绣了几个字:“安好,勿念。”

第二天一早,张晴晴和青鸾扮成普通民妇,提着包袱来到国子监。

国子监在城东,占地极广,红墙绿瓦,庄严肃穆。门口果然有不少人,都是来探视的家属,排着队登记。

轮到张晴晴时,登记的学官问:“探视谁?”

“楚耀。”张晴晴说,“我是他表姐,从江南来,给他送些冬衣。”

学官翻看名册,找到楚耀的名字,点点头:“进去吧,只能待一刻钟,东西要检查。”

包袱被打开检查,确认没有违禁品后,张晴晴和青鸾被放进去了。

国子监里面更大,庭院深深,书声琅琅。她们被引到一处偏厅,那里已经坐了不少家属,都在等学子过来。

张晴晴找了个角落坐下,心跳得厉害。她不知道景耀会不会来,来了能不能认出她。

约莫等了一盏茶时间,学子们陆续来了。张晴晴瞪大眼睛,仔细辨认。终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景耀穿着国子监统一的青衫,头戴方巾,走在几个学子中间。他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眼神清亮。他和同伴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张晴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忍住,站起身,走到门口。

景耀这时也看到了她。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震惊,但很快恢复平静,对同伴说了句什么,独自走过来。

“表姐?”他声音平静,但眼神里有掩不住的激动。

“阿耀。”张晴晴把包袱递给他,“天冷了,给你做了两件冬衣,还有些点心。”

景耀接过包袱,手指碰到她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他笑了:“谢谢表姐。家里……都好吗?”

“都好。”张晴晴说,“就是惦记你,让你好好读书,注意身体。”

“我知道。”景耀深深看了她一眼,“表姐也是,多保重。”

两人就这么站着,说着家常话,但每一句都是暗语。

“江南的桂花开了,很香。”张晴晴说——意思是她在京城落脚处有桂花。

“京城也有桂花,我住的地方就有。”景耀说——楚府有桂花树。

“那挺好,闻着桂花香,就像在家一样。”

“是啊……就像在家一样。”

时间到了,学官催促。景耀深深看了张晴晴一眼,用口型说:“小心。”

张晴晴点头,目送他离开。

走出国子监,张晴晴的心才落回肚子里。至少,她知道景耀平安,也知道他收到了自己的消息。

接下来,就是各自战斗了。

回到小院,刘婶正在等她们,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青鸾问。

“出事了。”刘婶压低声音,“七皇子府昨夜遭贼,虽然没丢什么东西,但……七皇子的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殿下怀疑,是有人想找什么东西。”

张晴晴心头一紧:“找什么?”

“不知道。”刘婶摇头,“但殿下让我传话,让张姑娘最近千万不要出门,京城……要乱了。”

张晴晴和青鸾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而此刻的楚府,景耀打开张晴晴送的包袱,看到冬衣内衬上的字,眼眶发热。他抚摸着那针脚细密的字迹,仿佛能感受到张晴晴的温度。

但当他拿起点心时,发现最

“卢府有变,十五之约取消。待新指令。——花匠”

景耀脸色一变。

计划有变。花匠出事了?

他把纸条烧掉,看着纸灰在空气中飘散,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而此刻的卢府书房,卢文昌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仆。

“你说花匠跑了?”

“是……老爷。”老仆瑟瑟发抖,“昨夜他偷入书房,被老奴发现,打斗中受伤逃走。老奴已经派人去追……”

卢文昌冷笑:“不用追了。一个花匠,能翻起什么浪?重要的是……”他看向书房角落的密室,“里面的东西,没少吧?”

“没少,老奴检查过了,一切完好。”

“那就好。”卢文昌端起茶杯,慢慢啜饮,“不过既然有人惦记,说明秘密已经泄露了。传令下去,加强府内守卫。还有……”

他眼中闪过寒光:“查查最近进京的陌生人。特别是……姓楚的。”

窗外,秋风乍起,卷起一地落叶。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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