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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心镜三试与智勇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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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象再次变幻。这一次,他们出现在了一个阳光明媚、炊烟袅袅的古代村庄外。村庄宁静祥和,鸡犬相闻,田间有农人劳作,村口有孩童嬉戏。然而,远处的天际,却笼罩着不祥的滚滚黑云,隐约可见火光与烟柱,还有模糊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狰狞身影——是敌国的骑兵!烧杀抢掠的军队正在逼近!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面容模糊的老者(形象似乎与之前石壁记录中的“守钥人”有些相似)出现在他们面前,声音苍老而急切:“外敌将至,村庄必遭屠戮。尔等身负秘库之钥,可知晓其中藏有数种可迅速装备民壮、足以击退此次敌骑的‘迅捷连弩’与‘铁蒺藜车’图纸与部分成品材料?然,开启最后枢门,取出这些救急之物,需消耗秘库核心维持之‘龙脉地火’能量,可能致使秘库部分永久封闭,其中更多关乎百年国运的‘神机秘要’、‘增产良种’、‘水利宏图’将永埋地底,再难现世。”

老者目光扫过五人:“选择吧。救眼前数百村民性命,还是保秘库百年传承,以待未来更大功业?时限,三十息。选择救,则枢门为尔等临时开启一次;选择保,则试炼结束,尔等将被传送至秘库外围,不得再入核心。”

仁心之试!不是简单的善恶选择,而是眼前数百条鲜活生命,与可能福泽更广、影响更深远的未来传承之间的残酷抉择!没有标准答案,只有内心的权衡与拷问。

灰衣首领几乎毫不犹豫,冷笑出声:“迂腐!为几百贱民性命,损毁千年秘藏?简直荒谬!自然是保秘库!待我等掌控秘库,何惧区区敌骑?将来拯救的何止千万?”

他仅剩的手下点头附和。那个吓破胆的幽冥卫眼神闪烁,没有表态,但显然倾向于保住秘库——里面可能有复国的希望。

荆十一沉默了。她看着那些浑然不知大难临头的村民,看着嬉戏的孩童,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是“惊蛰”,守护朝廷,守护秩序,也守护百姓。可秘库中的东西,确实可能关系到更大的未来。这个选择,对她而言,同样艰难。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张晴晴身上。她的血脉,或许她的选择,会被赋予更重的权重?

张晴晴看着那宁静的村庄,看着天边逼近的黑云和火光。数百条生命……《神机》秘要、良种宏图……她的心脏揪紧了。这个选择,太沉重了。救眼前人,可能断了后世的路;保后世福,却要眼睁睁看着眼前人死去……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来时,张家村的贫苦与温暖;想起景耀说过“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想起苏太医救治病人时不问出身的仁心;甚至想起前世课本上“人命关天”的朴素道理。

秘库的知识和技术,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更多人活得更好吗?如果为了保存它们,而任由眼前可以拯救的生命消逝,那这些知识技术的意义何在?岂不是本末倒置?

至于未来……没有现在,何谈未来?况且,谁说救了眼前人,就一定会毁掉所有未来?事在人为!

时间沙漏飞速流逝。

在最后几息,张晴晴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对着那老者虚影,朗声道:“我选,救村民!知识和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眼前的生命都守护不了,空谈什么未来福祉?请开门!取连弩和铁蒺藜车!”

她的声音在大厅(幻境中的村庄外)回荡。

荆十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释然,她向前一步,站在张晴晴身边:“我附议。”

灰衣首领暴怒:“蠢货!你们会毁了这一切!”

老者虚影看着张晴晴,那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极淡的、欣慰的笑容。“善。仁心非迂腐,乃知轻重,明本末。试炼通过。”

幻境如同水波般散去,众人重新回到大厅。那扇雕刻巨龙的最终枢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门内透出的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种温润的、如同晨曦般的柔光,还有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奇异香气。

而在大厅中央,青铜机械旁边,地面上无声地升起了两个金属箱子,箱盖自动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具制作精良、结构巧妙的折叠连弩,以及一堆奇形怪状、寒光闪闪的铁质零件(显然是铁蒺藜车的组件),旁边还有简单的使用图册。

“可取应急之物,限时一刻。最终传承,仍需三钥合一,血脉共鸣,方可获取。”古老的声音提醒道,语气似乎温和了些许。

“快!拿东西!”灰衣首领眼中贪婪之光暴涨,也顾不得指责张晴晴了,立刻扑向那敞开的枢门缝隙!他的手下和那个幽冥卫也争先恐后地冲过去。

“阻止他们!他们进去会糟蹋里面!”荆十一急道,想冲过去阻拦,却牵动伤势,身形一滞。

张晴晴也急了,但她距离门更远。

就在灰衣首领的手即将触及门缝的瞬间,门缝内那柔和的晨曦之光骤然变得炽烈!一道乳白色的光幕如同水帘般垂下,挡住了缝隙!

灰衣首领的手碰到光幕,如同触电般缩回,手上竟然冒起了青烟,传来皮肉焦糊的味道!

“非血脉共鸣者,不得入内。”古老声音冰冷地宣判。

灰衣首领又惊又怒,转而扑向那两个装着连弩和零件的箱子:“那就先拿这些!”

张晴晴和荆十一也立刻冲向箱子。她们必须抢到一部分,至少不能让所有应急武器落入这些居心叵测之人手中!

混乱的抢夺瞬间爆发。灰衣首领武功高强,一把抓起好几具连弩。他的手下和幽冥卫也各自抢夺。张晴晴和荆十一合力,抢到了约三分之一的连弩和一小部分零件图册。

就在抢夺接近尾声、灰衣首领红着眼睛试图攻击张晴晴强夺她手中之物时,整个大厅再次剧烈震动起来!这次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地动山摇!

头顶有巨大的石块开始崩落,墙壁上的发光符文明灭不定,那青铜机械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不好!地火能量被大量抽取用于临时开门和具现武器,秘库的稳定结构受到影响了!”荆十一脸色大变,“这里要塌了!必须立刻离开!”

“从原路返回来不及了!”张晴晴看着不断掉落巨石的大厅入口。

“枢门!从枢门走!它既然开了缝,或许后面有别的出路!”荆十一当机立断,拉着张晴晴,抱着抢到的连弩和零件,冲向那被光幕阻挡的枢门缝隙。

说也奇怪,当张晴晴靠近时,那炽烈的光幕似乎感应到她身上的血脉气息,光芒微微减弱,露出可容人通过的缺口!

两人毫不犹豫,侧身挤了进去!

灰衣首领见状,怒吼着也想冲进去,但光幕瞬间恢复炽烈,将他狠狠弹开,撞在落下的巨石上,吐血重伤。他的手下和那幽冥卫也被不断崩塌的大厅困住,绝望的惨叫被淹没在轰隆的坍塌声中。

枢门之后,是一条短暂而光明的甬道,通向一个散发着新鲜空气和微光的出口。两人拼尽全力冲出甬道,重见天日,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黑山深处另一侧的一个隐蔽山谷出口,身后是轰然合拢、彻底被山石掩埋的秘库入口。

阳光刺眼,空气清冷。劫后余生的两人瘫坐在地,相顾无言,只有剧烈的心跳和喘息。

她们的手中,抱着从千年秘库中带出的、沾满尘埃与血迹的应急武器。而真正的《神机》传承,依旧随着那崩塌的秘库核心,深埋地底,等待未来真正有缘、有能、有仁心之人,集齐三钥,以正确的方式,让它重见天日。

山谷的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张晴晴抬起头,望向榆林卫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思念。

景耀,你还好吗?

而就在她们看不到的、黑山另一侧的某处,一队疲惫却精锐的骑兵,正在一名青衫书生的带领下,沿着隐约的踪迹,焦急地向着她们所在的大致方向,艰难跋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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