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三方博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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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变化,或者……等我们下一步动作。”荆十一的目光紧紧锁定生番头领,“那个头领似乎知道些什么。他手中的权杖和玉片,可能也是与秘库相关的古老器物,或许能部分感应石壁。他刚才的仪式,可能是在尝试沟通或激发什么,但被幽冥卫的莽撞打断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一直僵持。我们的体力撑不了多久,幽冥卫可能还有后援。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
“怎么做?”
荆十一看了一眼石壁,又看了一眼生番头领,忽然做了一个让张晴晴意想不到的举动。她将匕首插回鞘中,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然后朝着生番头领的方向,用清晰的、略显生硬的语调,说了几个古怪的音节。
那不是汉语,也不是张晴晴听过的任何方言,音调古老而拗口。
生番头领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荆十一,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急促地回了几句同样古怪的语言,声音带着激动和质问。
荆十一摇了摇头,又说了几个音节,然后,她侧身,指向了张晴晴。
生番头领的目光立刻转向张晴晴,那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尤其是在她的脸上反复停留。他手中的权杖微微颤抖,顶端的玉片似乎又泛起了一丝微光。
张晴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但看到荆十一示意她不要动的眼神,只能强自镇定,站在原地。
生番头领看了许久,忽然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张晴晴约一丈远的地方停下。他放下权杖,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奇怪而庄重的手势,然后缓缓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颗从不轻易低下的、属于山林霸主的头颅。
他身后那些生番,虽然脸上仍有不解和警惕,但也跟着头领,纷纷跪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张晴晴目瞪口呆,连上方观望的幽冥卫也似乎被惊呆了,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荆十一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丝,她低声快速对张晴晴说:“我用了古老的、可能与守钥人联络的暗语和手势。他认出了,或者至少相信了,你是与秘库守护有关的人,很可能是……他们古老传说中‘山灵认可’或‘神裔’般的存在。这些生番部落世代居住黑山深处,他们的信仰和传说,很可能与建造秘库的先民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当年部分工匠或守备者的后代。”
张晴晴看着跪伏在地的生番头领,心中五味杂陈。这具身体的血脉,竟然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野人中,也拥有如此地位?
“现在怎么办?”她问。
“尝试沟通,获取他们的帮助,至少让他们不再与我们为敌。”荆十一低声道,“我需要你配合,保持镇定,做出……符合他们想象中‘神裔’的姿态。我会试着与他交流。”
荆十一再次转向生番头领,用那古老的语言开始缓慢而清晰地说着什么。她的手不时指向石壁,指向张晴晴,又指向天空(代表山灵?)和地面。
生番头领认真听着,不时点头,或提出简短的疑问。两人的交流虽然磕绊,但显然在建立基本的理解。
张晴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努力维持着表面平静,心中却焦急万分。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幽冥卫还在虎视眈眈,景耀和郑彪不知道怎么样了,而她们离开启秘库似乎很近,却又因为缺少完整的“人合符”而遥不可及。
就在荆十一与生番头领的交流似乎有所进展时,异变再生!
天坑上方,更高的峭壁顶端,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如同鹰隼般的啸叫声!紧接着,几点寒星破空而至,目标正是下方跪伏的生番头领和正在与他交谈的荆十一!
是弩箭!强弩!来自更高的、幽冥卫可能都未曾抵达的位置!
“小心!”荆十一厉喝,猛地扑向生番头领,将他撞开。一支弩箭擦着她的肋部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另一支弩箭则射中了头领身边一名生番的肩膀,那名生番惨叫一声倒地。
“敌袭!戒备!”生番头领瞬间暴怒,跳起身,抓起权杖,朝着箭矢来袭的方向发出咆哮。其他生番也立刻起身,举起武器,警惕地望向头顶。
荆十一捂住肋部的伤口,脸色更加苍白,但她眼神锐利地看向上方。只见峭壁顶端,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穿着灰色与深绿色混杂、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的紧身衣靠的身影,他们手持精巧的强弩,正冷漠地俯视着下方。
不是幽冥卫的装扮!是另一股势力!
“是‘惊蛰’的……叛徒?还是……其他一直在暗中窥伺的势力?”荆十一的声音带着震惊和寒意,“他们竟然追踪到了这里,还选择了这个时机出手……”
上方,一个为首的灰衣人举起手,示意暂停射击。他用一种冰冷而沙哑的声音,对着下方喊道(用的是汉语):“交出‘钥匙’和图录,还有那个女孩。否则,下一轮箭矢,就不会再射偏了。”
他的目标,明确指向了张晴晴和她们掌握的线索!
生番头领虽然听不懂汉语,但从对方的态度和指向张晴晴的动作,明白了敌意。他发出愤怒的咆哮,权杖指向灰衣人,身边的生番们发出威胁性的低吼,拉开了简陋的弓箭。
幽冥卫似乎也没料到这第三方的出现,峭壁上的身影微微骚动。
张晴晴的心沉到了谷底。刚看到一线转机,却又陷入了更大的危机!这新出现的灰衣人,气息比幽冥卫更加阴沉危险,而且目标极其明确!
荆十一强忍着伤痛,挡在张晴晴身前,冷冷地回应上方:“你们是谁?‘惊蛰’没有你们这样的行事方式!”
灰衣人首领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惊蛰’?那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我们,才是真正执掌‘暗影’,监察天下不该存在之秘的人。龙渊之物,不该现世,更不该落入任何一方之手。交出东西,留你们全尸。”
他的话语透露出一个更加可怕的信息:在朝廷的“惊蛰”之外,或许还存在着一个更加隐秘、权限更高、甚至可能直接对某些禁忌秘密负责的黑暗组织!而他们,认为“龙渊秘库”应该被永久封存或销毁!
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复杂和绝望。前有未开的秘库石壁,后有幽冥卫,侧有态度不明但暂时缓和的生番,现在头顶又出现了这个更加神秘强大的“暗影”组织!
张晴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她还没有见到景耀,还没有弄清楚所有的真相,还没有……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局中,那“双峰叩门”的石壁,三个孔洞的光芒忽然前所未有地剧烈闪烁起来!紧接着,石壁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齿轮转动又似地脉轰鸣的巨响!
整个天坑,开始微微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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