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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壁上符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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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根据记忆中的侧壁位置,开始在岩洞内仔细搜寻。洞壁粗糙,长满苔藓,寻找一个隐蔽的石门并不容易。张晴晴用手一点点摸索,感受着石壁的凹凸。

终于,在靠近洞口内侧、一堆天然形成的钟乳石柱后面,她摸到了一块与周围石壁质感略有不同、边缘有极其细微缝隙的石板!

“在这里!”

荆十一过来,两人合力,试图推动石板。石板沉重,且似乎多年未动,卡得很死。用尽力气,石板才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向内移动了寸许,露出后面黑洞洞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一股更加浓重的、带着尘土和陈腐气味的冷风从缝隙中吹出。

真的有通道!

“我先进。”荆十一不容置疑,侧身挤入缝隙。张晴晴紧随其后。

缝隙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低矮甬道,仅能弯腰前行。甬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荆十一取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前方几步远的范围。甬道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或标记,只有粗糙的斧凿痕迹,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无人踏足。

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压抑的甬道中艰难前行。荆十一的伤让她行动更加吃力,但她始终走在前面,警惕着前方未知的黑暗。张晴晴紧跟其后,心脏因为幽闭和未知而砰砰直跳,但想到这可能是通往生路和答案的路径,又生出勇气。

走了大约半盏茶时间,甬道开始变得平缓,前方隐约传来了水声,还有……微光?

又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她们来到了一个更大的天然溶洞中。溶洞一侧,一条地下河静静流淌,河水黝黑,深不见底,水声潺潺。溶洞顶部有裂缝,几缕天光从极高处射下,如同光柱,照亮了部分河面和洞壁。洞内空气潮湿阴冷,但比之前的谷底少了瘴气。

而更让两人惊讶的是,溶洞靠近地下河的岸边,竟然散落着一些……人工物品的残骸?腐朽断裂的木桨,生满铜绿的金属碎片,甚至还有半埋在淤泥里的、像是船只残骸的弯曲木头。

这里曾经有人活动过?利用地下河运输?

荆十一走到水边,蹲下身,仔细观察水流方向和岸边痕迹。“这条河,可能就是地图上说的‘水’。流向……是朝着‘枢’字区域的大致方向。”

她抬头看向溶洞另一端,那里有数个黑黢黢的、大小不一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逢三岔左转’……看来我们需要找到那个‘三岔口’。”

张晴晴也打量着这个奇异的溶洞。忽然,她的目光被地下河对岸、靠近水面的洞壁上一片区域吸引。那里似乎有一些颜色与周围石壁不同的……绘画?还是刻字?

“荆姑娘,你看那边!”

荆十一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眯起眼睛。距离有些远,光线昏暗,看不真切。她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河里,测了下深度和流速。“水不算急,但不知深浅。我过去看看。”说着,她就开始解身上的皮囊,准备泅渡。

“你的伤不能沾水!”张晴晴急忙阻止,“我去!我水性还可以。”她虽然不算游泳健将,但在现代也是学过游泳的,总比重伤的荆十一要强。

荆十一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肩头,最终点头:“小心。用绳子连着,若有不对,立刻拉你回来。”她解下腰间备用的细绳,一端系在张晴晴腰间,另一端牢牢抓在手中。

张晴晴脱去外裙,只着中衣,活动了一下手脚,试探着走入河中。河水冰冷刺骨,让她打了个哆嗦。河底是光滑的石头,有些地方很深,需要游过去。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对岸那片有异样的石壁游去。

好在距离不远,她很快游到对岸,攀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爬上去。顾不上浑身湿透冰冷,她立刻凑近那片石壁。

果然!石壁上用某种矿物颜料绘制着一副简陋但意思明确的壁画!虽然年代久远,颜料剥落严重,但还能辨认出大致内容:

壁画分为几个部分。第一部分,描绘了许多穿着古老服饰的人,正在一个巨大的、如同宫殿般的地下建筑中忙碌,搬运着箱笼,冶炼着金属,刻画着图纸。建筑中心,有一个发光的圆球(或门)标记。

第二部分,描绘了山崩地裂的景象,那个地下建筑被掩埋,许多人倒下。有少数人带着一些东西逃出。

第三部分,描绘了逃出的人分成了三支,各自带着不同的物品(隐约可见玉佩、金属片、卷轴等形状),走向不同方向。

第四部分,描绘了后来者(服饰略有不同)来到这片山林,似乎在进行祭祀或探寻,其中有人手中拿着类似玉佩的物品,指向地下。

而在壁画的最下方,有一行更加模糊、但勉强能辨认的古文字,张晴晴连蒙带猜,大致解读出意思:

“……龙渊坠,神工藏,三钥分,血脉承。后世寻者,需以诚血祭山灵,得指引,方可入枢门,否则必遭地火反噬,永堕幽泉……”

诚血祭山灵?地火反噬?张晴晴心中发寒。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而危险的仪式或条件。

她快速将壁画内容和文字记在心中,然后对岸边的荆十一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看完了,准备返回。

就在她转身准备再次下水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壁画旁边不远处,一块半浸在水中的、形状规整的石台上,似乎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整块黑色石头雕成的、巴掌大的蟾蜍(或青蛙)雕像,造型古拙,蟾蜍张着嘴,口中空空。而在蟾蜍雕像面前,石台上有一个浅浅的、碗状的凹陷,里面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早已干涸板结的痕迹。

血祭台?

张晴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不敢多留,立刻跳入河中,奋力游回对岸。

荆十一将她拉上岸,用准备好的干布(从皮囊里找出的一块备用裹伤布)帮她擦拭。“看到什么了?”

张晴晴一边哆嗦着穿上外裙,一边将自己看到的壁画内容和那行警告文字,以及那个疑似血祭台的石雕蟾蜍,快速说了一遍。

荆十一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诚血祭山灵’……这或许是古代守钥人设下的某种验证或筛选机制。‘血脉承’……可能真的需要韩家后人的血,或者特定血脉者的血,才能通过某种方式获得‘山灵指引’,安全进入‘枢门’,否则会触发致命机关。”

她看向张晴晴,眼神复杂:“张姑娘,如果……如果你真是韩将军之后,那么你的血,可能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张晴晴脸色发白。用自己的血去进行一个不明底细的古老祭祀?这太疯狂,也太危险了。可如果这是唯一安全进入秘库的方法……

“先找到‘三岔口’和‘双峰叩门’再说。”荆十一没有逼迫,转而看向那几个黑黢黢的洞口,“根据壁画,秘库(龙渊)曾经规模宏大,但后来因变故掩埋。后世探寻者需要指引。我们现在有地图,有部分钥匙信息,或许不需要完全依赖那危险的血祭。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继续深入,并与外界取得联系。”

她选择了洞口最左侧、水流声似乎最大的那个:“走这边。跟紧我。”

两人再次踏上征程,身影没入黑暗的洞口。地下河在身旁奔流,水声在溶洞中回荡,仿佛古老的低语。

而在她们刚刚离开的溶洞入口处,那幽深的甬道缝隙外,灰白色的浓雾中,几双涂抹着诡异油彩、如同野兽般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其中一个格外高大的生番,手中握着一柄绑着羽毛和兽骨、顶端镶嵌着半块黯淡玉片的木质权杖,那玉片的纹路,在雾中若隐若现,竟与张晴晴描摹的“安”字玉佩边缘的纹饰,有几分诡异的相似。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含义不明的咕哝声,举起权杖,朝着张晴晴和荆十一进入的洞口方向,缓缓地、如同仪式般,划了一个奇特的符号。

周围的生番们,敬畏地伏低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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