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黎明前的黑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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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门声越来越急,门闩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小雨!帮我推那边!”张晴晴一指那堆木料家具的底部某个支撑点,那里似乎有些松动。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方向猛推!
一下,两下……木料堆微微晃动,顶上的灰尘杂物不断落下。
“哐当!”柴房门终于被撞开!胡太监狰狞的脸和打手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嘎吱——轰隆!!!”
那堆被她们推动的木料家具,终于失去了平衡,朝着后墙的方向轰然倒塌!粗大的原木和沉重的家具狠狠砸在早已不算坚固的后墙上!
“轰!”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后墙被硬生生砸开了一个大洞!清晨微弱的曙光,从洞外透了进来!
“走!”张晴晴没有丝毫犹豫,拉着被震懵的小雨,踩着还在滚落的木料,从那洞口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
洞外是那条堆满垃圾的陋巷!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追!快追!她们跑不远!”胡太监的尖叫声从洞内传来,气急败坏。
张晴晴和小雨不敢停留,也顾不得方向,沿着陋巷发足狂奔!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陋巷曲折复杂,她们凭着记忆和对地形的模糊印象,拼命逃窜。脸上的疹子在汗水和灰尘的刺激下更加瘙痒难忍,肺部如同火烧,双腿如同灌铅,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她们不断向前。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巷口似乎就是相对宽敞的街道。只要跑到街上,混入早起的人流,或许就有机会……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冲出巷口时,前方巷口阴影里,突然转出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张晴晴的心猛地一沉,绝望瞬间攫住了她。是胡太监安排的伏兵?还是黑蝠卫?
她和小雨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喘息,死死盯着那两个人影。
晨光熹微,渐渐照亮了来人的面容。
不是凶神恶煞的打手,也不是阴冷的黑蝠卫。
其中一个,竟然是那个曾卖炊饼给小雨传递消息的老汉!而另一个,赫然是——赵七!只是此刻的赵七,脸上做了些伪装,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市井青年,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张晴晴绝不会认错!
“张娘子,这边!”赵七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同时警惕地看了一眼她们身后追兵传来的方向。
那卖炊饼的老汉则迅速脱下身上的旧外衫,扔给张晴晴:“快换上!跟我来!”
绝处逢生!
张晴晴来不及多想,立刻和小雨胡乱套上那件宽大的、带着烟火油渍气味的旧外衫,遮住身上显眼的衣物和脸上的红疹。赵七和那老汉一左一右,护着她们,迅速拐入另一条更加狭窄、堆满夜香的污秽小巷。
身后的追兵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到了刚才的拐角。
“分开走!老九,你带张娘子她们去三号点!我引开他们!”赵七当机立断,对那老汉(老九)说道。
“小心!”老九点头,拉着张晴晴和小雨,熟门熟路地钻进巷子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被破烂席子挡住的墙洞。
赵七则深吸一口气,朝着追兵来的方向,故意弄出些声响,然后朝着相反的一条岔路疾奔而去,很快,他的身影和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就吸引了追兵的注意,呼喝声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追去。
墙洞后是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地下排水沟,恶臭扑鼻。老九却似乎习以为常,示意张晴晴和小雨跟上。三人忍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亮光和一个向上的出口。
爬出出口,竟然是一处堆放杂物的小院。老九迅速带着她们穿过小院,从另一扇小门出去,外面是一条安静的后街,几辆运送夜香的独轮车正停在那里。
老九和其中一个车夫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车夫点点头,示意她们躲到一辆盖着厚厚草席、看似装满“肥料”的独轮车后面。老九则迅速消失在街角。
车夫不紧不慢地推起独轮车,吱吱呀呀地沿着后街向前走去。恶臭掩盖了她们身上可能残留的气味,破烂的草席提供了绝佳的隐蔽。
张晴晴和小雨蜷缩在车后,紧紧靠在一起,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她们透过草席的缝隙,看到街道两旁的景物在缓缓后退,看到早起开门的店铺,看到稀疏的行人。追兵的呼喊声似乎已经远去。
她们……暂时逃出来了?
然而,还没等她们松一口气,推车的车夫忽然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别动,别出声。前面……有官兵设卡盘查。”
张晴晴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从草席缝隙望出去,果然看到前方街口,影影绰绰站着几个持刀的兵丁,正在拦截过往行人车辆检查!
胡太监和卢贵妃的势力,反应竟然如此之快!封锁已经开始了吗?
独轮车吱呀呀地,朝着那个危险的卡口,缓缓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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