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密室对谈与京城暗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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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文渊在朝会上数次以‘戴罪之身不宜重用’为由攻讦景公子,但都被陛下或中立官员挡回。然卢党私下动作频频,不仅继续深挖景家旧案,更开始罗织其他罪名,其中就包括污蔑张娘子你‘来历不明、行迹妖异’…”
“冯爷在京城活动受限,但仍通过旧部暗中联络了一批当年景将军的旧部或同情景家的官员,正在秘密搜集证据…”
一条条消息,勾勒出京城那波澜云诡的局势。景耀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充满凶险。
张晴晴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卢文渊竟将“妖异”的罪名也扣到她头上时,更是后背发凉。在这个时代,这种罪名一旦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必须加快行动!”张晴晴站起身,目光坚定,“卢文渊越是想逼死我们,我们就越要活得更好!刘叔,那条秘密商路,还能用吗?”
刘叔沉吟道:“土地庙这个点暴露了,短期内不能再使用。但我们还有其他备用联络点和运输渠道。只是…经过今晚,黑蝠卫肯定会加强监控,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察觉。而且,常规的货物运输,恐怕很难避开他们的眼线。”
张晴晴在密室里踱步,脑中飞速运转。常规货物不行…那非常规的呢?有什么东西是黑蝠卫不会注意,或者即使注意到了也难以拦截、更难以追查的?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墙角那些箱笼,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跳了出来!
“刘叔,您这条商路,平时主要运送什么货物?”张晴晴问道。
“明面上是些南北杂货、布匹药材。暗地里,也会夹带一些书信、密件,偶尔有些违禁但利润极高的奢侈品。”刘叔如实回答。
“那…有没有运送过活物?比如…信鸽?或者更特别的鸟?”张晴晴眼睛亮了起来。
刘叔和赵七都是一愣。
“信鸽…偶尔有。但训练有素的信鸽难得,且一次携带信息有限,风险也大,容易丢失或被猎杀。”刘叔疑惑道,“张娘子为何问这个?”
张晴晴走到桌边,用手指蘸了点水,在桌面上画了起来:“如果我们不运送成品货物,而是运送‘种子’和‘方法’呢?”
“种子?方法?”赵七不解。
“对!”张晴晴思路越来越清晰,“把我那些香囊、药粉的制作方法,写成配方和工艺说明;把我试验的那些特殊香草、药材的种子或幼苗,通过你们的渠道,送到京城可靠的人手中。让他们在京城就地取材,就地生产!这样,一来运输风险小,一包种子或几张纸,夹带在普通货物里极难被发现;二来,京城的生产销售,与我们府城完全切割,卢文渊再想从货源上打压,也无从下手;三来,利润可以更高,因为省去了长途运输成本和损耗!”
刘叔的眼睛渐渐睁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想法简直闻所未闻!可是,配方乃是立身之本,张娘子你愿意就这样交出去?万一对方…”
“所以需要绝对可靠的人!”张晴晴斩钉截铁,“冯管事在京城,应该有这样的心腹吧?或者,景耀现在有了翰林院的身份,是否可以暗中扶持一些完全听命于我们的人?我们可以采用‘加盟’或‘分成’的模式,他们负责生产和销售,我们提供技术和部分原料种子,利润分成。这样,既能控制核心,又能快速铺开!”
密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刘叔和赵七都被张晴晴这超越时代的商业理念震惊了。这不只是卖货,这是在建立一个隐秘的、分散的、却又能紧密掌控的商业网络!
“妙!实在是妙!”刘叔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此一来,商路不再仅仅是运输通道,更是技术和信息的传输管道!卢文渊就算把府城围成铁桶,也挡不住知识流出去!冯爷在京城正好有几个绝对可靠的旧部,经营着不起眼的小铺子,完全可以用起来!”
赵七也忍不住赞叹:“张娘子大才!此法确实比运送成品稳妥得多!”
计划迅速完善。张晴晴负责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将她掌握的核心配方、工艺要点,以及那些特殊植物的栽培方法,详细编写成册,并准备好第一批种子。刘叔则负责筛选京城可靠的接手人,并规划新的、更隐蔽的运输路线。赵七继续负责张晴晴的安全,并协助传递消息。
“不过,张娘子,你现在的处境依然危险。”刘叔冷静下来后,提醒道,“‘晴耀堂’被封,黑蝠卫盯得紧,你编写这些东西,需要时间和安静的环境。而且,你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张晴晴点点头:“我知道。我会想办法。铺子被封,但我人还在。黑娃的伤需要继续治疗,这就是我现成的理由留在后院‘养病’。只要小心些,在房间里编写东西,应该问题不大。关键是要尽快!”
三人又详细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窗外传来隐约的鸡鸣声,天快亮了。
“张娘子,我送你回去。”赵七重新蒙上面巾,“还是从原路?”
张晴晴看了一眼那陡峭的石阶和暗门,想到还要爬树翻墙,不禁有些腿软,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赵七准备开启暗门时,密室的另一侧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铜铃,突然轻轻地震动起来,发出极其细微却急促的“叮铃”声!
刘叔和赵七的脸色同时大变!
“是预警铃!上面出事了!”刘叔低喝道,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肩伤,迅速从箱笼里抽出两把短刀,递给赵七一把。
赵七将张晴晴护在身后,短刀出鞘,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住暗门的方向。
密室中,空气瞬间凝固。那细小的铃声,如同死神的脚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谁发现了这里?黑蝠卫?还是……其他更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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