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中秋快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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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前三天,龙游会馆收到了总部的特殊通知。
鉴于风息及其团队成员在过去两年的“社区服务”中表现良好
——不仅完成了指定的灵植培育和生态修复工作,还主动协助处理了三起小型突发事件。
经雨笛总馆长与数位长老审议,特批他们在中秋期间,可离开工作灵质空间,在监管下前往龙游会馆,参与节庆活动。
“主要是大松馆长帮忙说了不少好话。”
无限将通知递给小黑时,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
“流石会馆重建期间,风息团队提供的木系灵力协助很有帮助。”
小黑捏着那张盖着会馆徽章的通知,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
两年了。
距离那个在胡同初遇、在离岛被欺骗、在龙游郊外对峙的混乱日子,已经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里,他跟着无限走过很多地方,认识了很多朋友,能力也在稳步增长。
偶尔,他会在梦里回到那片森林,醒来时发现枕头被眼泪打湿一小块
——不是恨,更像是一种……对曾经真心相信过、却又破碎了的“家”的伤感。
“师父,”小黑抬起头,猫眼里有些犹豫,“我……该去见他们吗?”
“随你。”
无限摸了摸他的头,“不想见就不见。若水准备了月饼,你可以和团子他们去后院赏月。”
小黑想了想,摇摇头:“我想见。”
不是原谅,不是忘记。
只是……他想知道,现在的风息,虚淮,洛竹,天虎,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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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夜,龙游会馆张灯结彩。
庭院里的桂花开了,香气混着月饼的甜香,飘得很远。
哪吒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堆灯笼,正指挥几个小妖精往树上挂。
鹿野安静地坐在回廊下,面前小几上摆着茶具和几碟精致的点心,跟对面坐着的泽宇一起品茶。
若水在厨房和食堂间穿梭,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意。
小黑穿着若水新给他做的、绣着银色云纹的深蓝色衣服,坐在离门口不远的石凳上,耳朵无意识地轻轻晃动。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时,他的背脊微微绷紧了。
光芒散去,几个身影出现在庭院中。
走在前面的是总部的监管执事,后面跟着的——
风息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布衣,长发束在脑后,比起一年前,似乎清瘦了些,但眼神不再有那种偏执的疯狂,而是一种沉静的、近乎疲惫的平和。
他手里提着一个朴素的竹篮。
虚淮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庭院,在看到廊下的鹿野时微微颔首
——这一年,他们因北地灵力波动监测工作有过几次远程交流。
洛竹温和地笑着,手里也拿着东西。
天虎则有些局促地挠着头,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热闹的场合。
“小黑。”
风息先开口了,声音比记忆中沙哑了一些。
“……风息。”
小黑站起来,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仰头太多就能看到对方——这两年他长高了一些。
空气安静了一瞬。
庭院里原本的喧闹也低了下去,许多目光有意无意地投过来。
“这个,”风息将竹篮递过来,动作有些僵硬,“是我们在灵质空间里种的。有灵枣,还有……一点松子糖。流石会馆的方子,大松馆长教的。”
小黑接过篮子,沉甸甸的。
里面除了风息说的,还有几个手工雕刻的小木偶,有猫,有鸟,有兔子,虽然粗糙,但能看出用心。
“我雕的。”天虎瓮声瓮气地补充,“练、练手。”
“谢谢。”小黑轻声说。
洛竹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这里面是几种安神的干花,还有……我自己配的茶。你训练累了可以喝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小黑,你长高了。”
虚淮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动,一小团晶莹的、不会融化的冰晶雪花飘到小黑面前,缓缓旋转,在灯笼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小黑看着那团雪花,想起流石会馆的冬天,想起和团子他们在雪地里打滚的快乐。
他伸手,雪花轻轻落在他掌心,凉丝丝的,但不冷。
“进来吧。”
无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小黑身边,对监管执事点了点头,“辛苦了。”
监管执事行礼退到一旁。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活动时间,风息四人将暂时处于无限和会馆的“共同监管”下
——当然这更多的是一种形式。
晚宴设在庭院里。
长桌上摆满了若水的巧手制作的菜肴和各式月饼。
起初气氛还有些微妙的凝滞,但在哪吒大声嚷嚷着“过节呢都板着脸干嘛”以及团子等小妖精好奇地围着风息他们问东问西下,渐渐活络起来。
小黑坐在无限和若水中间,对面是风息。
他能感觉到,风息的视线偶尔会落在他身上,但很快又会移开,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地吃东西,或者回答旁边小妖精天真无邪的问题。
“风息叔叔,你们那里有兔子吗?”
“有。”
“那有会发光的蘑菇吗?”
“……有。”
“下次可以带一点来吗?”
风息沉默了一下,看向旁边的监管执事。
执事微微点头。
“好。”风息应道。
宴至中段,月亮升到中天,圆满明亮。
大家移步到更开阔的草坪赏月。
哪吒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堆烟花
——当然是特制的、不会引起火灾的灵光烟花。
“小鬼,来放!”
哪吒塞给小黑一支烟花棒。
小黑点燃,金色的火花喷射出来,映亮了他带笑的脸。
他玩了一会儿,转头时,发现风息独自一人站在不远处的桂花树下,仰头看着月亮,侧影显得有些孤寂。
犹豫了几秒,小黑拿着两支还没点燃的烟花棒走了过去。
“要试试吗?”
他递出一支。
风息回过神,看着小黑,又看看那支烟花棒,眼神有些复杂。
他接过:“……谢谢。”
小黑帮他点燃。
紫色的火花亮起,和远处哪吒放的红色、团子放的绿色交织在一起。
两人并排站着,看着手中的火花一点点燃烧。很久,谁都没说话。
“小黑。”风息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几乎要被烟花声淹没。
“嗯?”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还有……谢谢你。”
小黑知道,第一句是为过去。
第二句……也许还为了别的什么,比如,他们还能站在这里,一起看月亮,放烟花。
火花熄灭了。
小黑看着手中焦黑的棒子,轻声说:
“虚淮他们……很在乎你。”
风息的身体僵了一下。
“洛竹每次来总部交报告,都会偷偷问鹿野师姐你的心理报告。”
小黑继续说,这些是他从鹿野和若水的闲聊中听来的。
“天虎雕坏了好多木头,才雕出那几个不太丑的。虚淮……”他顿了顿,“他以前话更少吧?”
风息沉默了很久,久到小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所以,”小黑抬起头,看着风息的眼睛
——那里面的情绪太多,他看不懂全部,但能看懂其中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要好好活着啊,为了他们。”
就像当初哪吒对你说的一样。
小黑在心里补充。
风息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工具、又被他在绝望中真心想要给予“家”、最后被他亲手摧毁了信任的孩子。
孩子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干净的、近乎通透的平静,和一点点……属于他那个年纪的、笨拙的安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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