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会馆的“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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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话已至此,池年自然听出了他不想多说。
他叹了口气,目光顺着小黑的肩膀,落在了他背后那把用黑布层层缠绕的长剑上。
“你是来送灵遥最后一程的吗?总不会是特意跑来这冰天雪地里,安慰我这个糟老头子的吧。”
池年盯着那把剑,眉头微挑,“还有这把剑……自从战争结束,你可就不常把它带出来了。怎么,仗不是都已经打完了么?”
“……”
而就在这一瞬间,隐匿在虚空边缘的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因为我莫名地感觉到,小黑在沉默的间隙,视线隐晦地……朝着我藏身的这片虚空扫了一眼。
仅仅是错觉般的余光,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随后,小黑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望着漫天飘落的大雪。
“仗是打完了。”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从极寒的冰渊中飘来,“但,还有个漏网之鱼。”
在说出这四个字的瞬间,一股宛如实质的恐怖杀气从小黑的周身轰然溢出。
那股杀意没有丝毫外放的爆裂,却凝实得让人灵魂战栗,比这流石会馆漫天的飞雪还要冰冷刺骨。
“哦?”
池年却对这种程度的杀气不以为意,甚至没去追问那个“漏网之鱼”到底是谁。
在他看来,既然能被如今的总馆长亲自带剑盯上,那对方的下场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完全不需要他去操心。
“我来这里,正如前面所说……”小黑收敛了杀意,目光扫过这片被强行复原的院落,“来看看故人而已。”
在修复的院落间,罗小黑眼前似乎浮现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师姐的模样,那天,小黑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师父的锁门弟子。
而流石会馆,是当年八岁的他第一次见到鹿野师姐,是他们第一次交锋,第一次并肩作战,第一次产生生命交集的源头。
在这片雪地里,有一只小黑猫曾经紧赶慢赶地跟着师姐,也曾在漫天飞雪中留下了一串属于自己的,长长的梅花印。
我看着他那孤寂的侧影,心里陡然泛起一阵酸涩。
只有拥有着同样记忆的我才知道,他这句“故人”背后,藏着怎样的不舍与苍凉。
如今,小妖精们死了,师父死了,师姐死了,连灵遥这个当年的始作俑者也灰飞烟灭了。
从今往后,这世间见证过他与师姐最初相遇的存在,又少了一个。
“行吧,看也看过了。”
池年拍了拍身上堆积的落雪,站起身来,“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会馆总部?或者……去杀你口中那个漏网之鱼,需不需要我这把老骨头搭把手?”
“不用了。”
小黑摆了摆手,谢绝了池年的邀约。
黑色的风衣在风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
“池长老,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我一个人去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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