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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领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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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一直以来……都在忍受这种力量的折磨……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无限的心间,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因极致的痛苦而涣散的目光,扫过了无限,哪吒大人,以及……被哪吒护在身后、泪流满面看着我的小黑。

那双翠绿的、盈满了清澈泪水和不含一丝杂质的担忧的眼睛……

像一道划破永夜的光。

“小……小黑……?”

我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喃喃出声。

不是战场上尸山血海的景象,不是同伴消散的绚烂光尘,而是……这个还拥有着家人朋友、会笨拙地安慰我、会因为能去上学而隐隐期待的……另一个自己。

也是……另一个世界里,一直孤孤单单的我,遇到的那只萌萌的、倔强的、单纯善良的小黑猫。

——他一度是我的心灵寄托。

小黑啊……他失去过家园,被迫流浪过,饿过肚子,扒拉过垃圾桶,从垃圾桶捡破破烂烂的衣服穿……在遇到无限之前,他一直没怎么被世界善待过。

以为好不容易拥有的家园,却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陷阱,不仅夺走了他唯一的领域,也几乎让他失去一条生命……

但是……对小黑来说,失去领域也没有关系,差点失去生命也无所谓。

“我不在乎。”

他想要的,一直都是一个家而已。

他不想伤害让他失去家园的人类,更不怪欺骗并夺走他领域的风息。

自始至终……他都不想伤害任何生命。

小黑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

“你想报复人类吗?”

“当然。”

“怎么做,杀了他们?”

“……”

“……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回到森林里……”

小黑的幸福很简单,却来之不易。

无限早在四百年前就失去了熟悉的亲友,在往后几百年无人相伴的日子里,为了人妖和平始终肩负着执行者的重担,更为了小黑不顾一切闯入领域。

他们好不容易……才成为彼此的亲人。

所以,我怎么能忍心……让这样的小黑,这样美好的世界……

被我“污染”。

地上蜷缩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那双眼中没有迷茫,没有痛苦,甚至没有属于“我”的脆弱。

那里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一种历经无数生死、执掌权柄者才能在绝境中淬炼出的、近乎非人的冷静。

我的目光极快地扫过现场——无限凝重紧绷的侧脸,哪吒严阵以待的姿态,以及被护在后方、吓得脸色惨白、翠绿眼眸中盈满惊恐泪水的小黑。

不能再连累他们了。

绝对……不能再看到有人在我眼前……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丧钟,在“我”的脑海中敲响,压过了所有的痛苦与混乱。

“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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