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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是老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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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在我那个“自设”的世界里,“上学”早已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奢侈的词汇。(详情可以看第三章,有写馆长小黑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战争摧毁了一切秩序,知识和技能只能在废墟和血火中艰难传承。

而在这里,小黑还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背着书包,走进课堂,学习知识,结交朋友……

巨大的反差让我一时失语。

胸腔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欣慰,是羡慕,或许……

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沉的悲哀。

我的沉默似乎让小黑有些不安,他小声问:“……影?你……你怎么了?”

我猛地回神,对上他担忧的目光。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极力压下翻涌的心绪,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上学……挺好的。”

顿了顿,我几乎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轻微、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要……好好学习。”

这个生疏的、试图表达善意的动作,似乎耗尽了我所有的气力。

“嗯!当然。”

点了点头,我重新背过身,蜷缩起来,仿佛刚才那片刻的交流耗尽了所有力气。

内心深处却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上学”这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凿开了记忆的冻土,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属于“总馆长”罗小黑的惨痛过往,裹挟着血腥与绝望的气息,汹涌地冲刷着我的神经。

我闭上眼睛,颤了颤,不愿意把这般脆弱的神色展示在小黑面前。

小黑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更深的封闭弄得有些无措。

他没有再出声,但我能感觉到他那道担忧的目光依旧牢牢钉在我的背上,执着得让人……心头发酸。

沉默在医疗室里蔓延,带着药味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许是那份属于少年的、无法长久压抑的好奇心,又或许是他单纯地想驱散这令人不安的寂静,小黑的声音再次怯怯地响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影……你以前……也上过学吗?”

“……”

我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以前?

我的“以前”,是属于那个普通ser的、充斥着课本、考试和漫展筹备的平凡记忆。

而“总馆长”的“以前”……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破碎的画面:

不再是窗明几净的教室,而是断壁残垣下临时搭建的“课堂”;没有整齐的课桌椅,只有蜷缩在废墟阴影里、面黄肌瘦的孩童和妖精幼崽;

没有课本,只有年长者用嘶哑的声音,争分夺秒地传授着如何在畸变妖灵的袭击下辨识可食用植物、如何利用残存灵力构筑最简单的防御结界……

教授着,如何……在绝望中活下去。

“……没有。”

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这个回答似乎出乎小黑的意料。

“啊?为什么呀?”

他脱口而出,带着孩子式的直白不解。

“……没时间。”

搪塞完,我想到这时候的小黑就是个十岁的孩子,直接这么拒绝他一定会好奇。

而他那异常敏锐的直觉又容易瞎想些什么……

沉默着顿了顿,我接着说:

“因为……我是老师,所以……不用上学。”

“是给他们上课的。”

“哇!好厉害!你竟然是老师吗?!”

不用回头,我也能想象到刺客小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仰慕的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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