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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里海之约(二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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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之后,阿利耶夫站起来伸了伸腰,这才恍然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诸位,正事谈完了,大家请移步餐厅就餐吧,这里的厨子是从加济安泰普请来的,手艺不错。”索菲亚笑着拍了拍手,经理闻声从门外进来,欠身引着众人下楼。

贵宾厅在一楼东侧,推开雕花木门,里面是一间长条形的厅堂,穹顶嵌着一圈铜灯,四周墙挂着繁复的波斯挂毯,长桌中央则摆着几尊雕工精美的银质烛台,空气里隐约浮动着一股清冷的雪松与玫瑰水熏香。

众人依次座,身穿白色传统长袍的侍者很快端上了第一道前菜——烤得焦香的芝麻扁面包、浇着初榨橄榄油的鹰嘴豆泥,以及撒满红宝石般石榴籽的切尔克斯鸡丝沙拉。

紧接着,主菜陆续上桌。

加济安泰普名厨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炭火慢烤的阿达纳羊肉串滋滋冒着油星,外焦里嫩,混着孜然与漆树果粉的独特酸香;一旁的黄铜托盘里盛着金黄油亮的藏红花抓饭,米粒分明,点缀着烤松子与葡萄干,配上一碗熬得浓稠的扁豆汤,极具奥斯曼宫廷风味。

酒过三巡,气氛比刚才在会客室里松弛了不少。阿利耶夫放下刀叉,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顺势聊起了纳希切万的近况。

“别看纳希切万地方不大,夹在亚美尼亚、伊朗和土耳其之间,却是高加索的咽喉,”阿利耶夫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上个月我去边境视察,因为苏联解体前夕的封锁,很多物资进不来,老百姓连取暖的煤油都紧缺。幸好有伊朗和土耳其的边贸撑着,否则今年冬天怕是难熬。”

维克多切了一块烤羊排送进嘴里,擦了擦嘴角接话道:“混乱往往伴随着机遇,阿利耶夫先生。华尔街的资本现在对莫斯科唯恐避之不及,但高加索不一样——这里有实打实的黑金和矿产。只要您能保证当地的治安和契约精神,摩根大通不仅能把石油管线铺过去,还能帮您把纳希切万打造成中亚和欧洲之间的自由贸易枢纽。”

“借维克多先生吉言,”阿利耶夫爽朗地笑了起来,举杯向众人示意,“等阿塞拜疆的局势彻底稳下来,我一定在巴库摆下最隆重的宴席,请诸位去里海边吹吹风,尝尝真正的野生鲟鱼子酱。”

几人推杯换盏,从欧亚地缘格局聊到欧洲的金融风波,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直到侍者端上浓稠苦香的土耳其咖啡和淋满蜂蜜开心果碎的果仁蜜饼,这场漫长的午宴才算步入尾声。

最后一杯酒喝完,阿利耶夫先率先起身告辞。

没办法,他这次是秘密来访,明天一早必须要赶回纳希切万,陆路得走大半天,不能多留。

跟众人一一握了手之后,他转向罗伯特,突然轻叹一声:“罗伯特爵士,夫人的病情,希望有所好转。”

阿利耶夫执掌阿塞拜疆多年,与罗伯特的岳丈——当地显赫一时的阿什拉法家族一直保持着极深的私交,因此他对这位世侄女的身体状况向来颇为关切。

听到这个话题,罗伯特脸色也变得寞起来,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但人却一直没精神,医生也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阿利耶夫沉默了一拍,伸手拍了拍罗伯特的胳膊:“替我问候她,阿什拉法家族的人不该受这种罪。”

“谢谢。”罗伯特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

阿利耶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转身出了贵宾厅。

维克多也偏过头来问了一句:“夫人的病情还没好转?”

罗伯特夫人去年突然急性脑膜炎,虽然保住了,但是却导致大脑严重缺氧身子瘫痪,一直卧病在床。

罗伯特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带他去了梅奥诊所,但是效果不太理想。”

“我在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有些关系,”维克多提议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安排。”

“多谢你的好意,维克多,只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经不起长途飞行的折腾了,先在伦敦静养吧。”罗伯特摇了摇头,语气恳切地婉拒了这番提议。

陆晨端着茶杯没话,但目光在罗伯特脸上停了一拍。

他清楚地记得,在《007之黑日危机》的原本轨迹里,这位看似儒雅绅士的罗伯特·金爵士最终会死在亲生女儿艾莱克特拉手里,原因正是他在里海油气管线方面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甚至和他的岳丈家族产生了严重的分歧。甚至为此与岳丈阿什拉法家族彻底反目。

除此之外,高桌那边之前也传来了情报——罗伯特对待妻女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完美甚至在外面养着好几个私生子。要知道,他能有今天的能源帝国,全靠迎娶阿什拉法族长千金才拿到的入场券;可如今羽翼丰满,种种迹象却表明他对岳丈家族似乎并不忠心……

陆晨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午后,众人同罗伯特与维克多在酒店门口简短道别,随即各自乘车前往伊斯坦布尔国际机场。

湾流起飞之后,机舱里的灯调暗了。索菲亚靠在陆晨旁边的座位上,头枕在陆晨的怀里,脚蜷在毯子底下。帕洛玛从前排回过头来,手里拿着一本记事簿。

“帕洛玛,”陆晨把毯子往腰上拉了拉,偏过头,“回去之后查一下罗伯特夫人的病,越详细越好。家庭医生是谁,诊断记录在哪家医院,用药清单是什么,都查一遍。还有,把阿什拉法家族在里海那边的人脉和产业,列一份给我。”

“明白。”帕洛玛点点头,把记事簿翻开,笔尖停在纸面上。

索菲亚偏过头看了陆晨一眼,灰蓝色的眼睛在机舱昏暗的光线里亮了一下:“怎么了?你觉得哪里不对?”

“嗯,”陆晨抚摸着索菲亚的秀发,目光望向舷窗外黑沉沉的夜,“阿什拉法家族在里海石油上的利益盘子有多大你也很清楚,而罗伯特一直想把金氏企业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而这势必会冒犯到对方的利益……”

索菲亚沉默了一拍,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你怀疑他夫人的病不是病?”

“不知道,只是一个可能,”陆晨把眼睛闭上了,“总之,先别惊动罗伯特,一切都等查清楚了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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