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七个节点全部加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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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那天晚上,仨人各回各家,半句话都没多唠。水下泡了那一晌午,浑身的劲儿都被淘空了。
第二天一早,晓晓跟晚婷前后脚进了老屋。我把爷的笔记摊在八仙桌上,翻到那张手绘的方位图。纸早黄透了,边角起了毛边,拿指尖一捻都发脆。上头标着各处封地的方位,一处一个圈,圈边是爷的小字,注着方位跟封法。六处散在外头,远近不一,近的邻县,远的几十里。剩下那个圈最大,墨色最重,哪儿也不用去——就在咱村边上。黑龙潭,主煞的封地。
我拿指尖点了点最沉的那个圈:“先紧着它。”
晓晓凑过来扫了一眼:“用我干啥你吩咐。”
“看住人。”我说,“有人来就拦住。”
还是黑龙潭边那棵老楸树底下。这一回我没下水。白蛇的提点在那儿搁着:下回再动水,章程得重算。重算的章程我眼下没谱,那就不动水。我站在岸上,横剑对着潭面。就是爷留下的那柄,断了两枚铜钱,留着三道旧痕。沉下气顺着水脉往下探,六根线在底下绷得笔直,洞口那张金网稳稳亮着。拿剑尖引着自个儿的气,顺着六根线的走向一寸一寸又理了一遍,理到金线网的结节处,再续上一道气。像奶奶纳鞋底,纳完底子再拿锥子沿边儿扎一圈,扎得密不透风。
潭面还是那面黑镜子,纹丝没动。可我知道底下不一样了,网圆了,又加了一道箍。它睡它的,我守我的。收剑的时候,我隔岸对着潭心方向行了个礼。给爷的网,也给网底下那个说不清来头的。晚婷坐在旁边匣子边,手心摊着听了一晌。我收剑她睁眼,冲我轻轻点了下头。啥也没说,也啥都不用说。主煞这一笔,落定了。
接下来跑外头那六处。那十来天,仨人倒班车一趟一趟往外颠。爷的图揣怀里,剑裹在干褂子里背背上。脚脖子上的伤跟着养:头两天一瘸一拐,上下车得人搀;后来结了黑痂,走路不瘸了,就是蹲下去的时候抻得疼。疼就疼,疼说明在长肉。
六处封地地界不一样,走的章程是一个。头一处在山根底下。到了地方先拿爷的图对方位,找着封地的茬口——一棵老歪脖子树,树底下三尺深。旧符还在,朱砂早淡了,叫日头晒得发白。拿剑比着,把气顺着符的纹路往里灌,灌到一半,符上有几处断了气脉,像电线里断了丝。拿新符接上,旧符不揭,新的贴在旧的上头,两层叠着。符一亮,地气一稳,成了。晓晓在坡上望风,晚婷在边上听气,我干活。
中间有一处费了事,那处的符叫雨水沤烂了半张,茬口都糊了。我蹲那儿半晌,拿爷的笔记对着残符一笔一笔对,对出原来的走向,再拿剑尖把断掉的气一缕一缕续上。续到最后一缕,天都擦黑了。晓晓在边上一声没吭,就举着手电给我照亮。光柱里,符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我对着那点亮心里说:爷,您当年布的,孙儿给您续上了。
剩下四处:一处河湾,一处坟圈子边,两处在山里。都是一样的流程:找茬口、查旧符、补符、灌气。河湾那处出了个小插曲,茬口在岸坡底下,叫陈年老淤泥埋了半尺深。我挽着袖子掏泥,掏一下泥里“咕”地冒个泡。晓晓在上头瞅着,压着嗓子问:“底下不会有啥吧?”
“有。”我说,“有泥。”她愣了一下,骂我句贫,扭头接着望风去了。
泥掏干净符露出来,倒是六处里头最结实的一张。爷当年在这处指定下过狠手,我只续了一道气,符就亮透了,比山根那处还足。坟圈子边上那处,我没叫晓晓靠前,她在坡下等着,我一个人上去办的。回来她问怕不怕,我说不怕。她说也是,你连潭底都下过。两处在山里的顺得很,没啥好说的。
有的符还结实,续一道气就行;有的薄了,就补两层。每成一处,我就在爷的图上拿铅笔,在那个圈上添个小对勾。六个圈,六个勾。爷的墨边上,添了孙儿的铅笔印,爷孙俩的字隔了几十年,凑在同一张纸上。
工期是掐着点赶的。白蛇说的那个日子,掰指头算一天一天往下减。路上不敢耽搁,一处完了马不停蹄奔下一处,班车上打个盹就算歇了。晓晓管干粮跟水,晚婷管听气——听哪处地气稳不稳,听哪处有没有生人闯的动静。最后一处在邻县,完活那天是后半晌。我把最后一个小勾画上,掐指头一算——离白蛇说的日子,整剩三天。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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