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线索指向省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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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镇外,晓晓留守村口老槐树,隐在暗处望风。我独自翻墙入院,猫身躲在货车阴影里,静静等候接应。柳晚婷孤身靠近车底,掀开盖板,悄无声息钻进地下密道。
我贴在车底墙面,凝神屏气,耳朵竖得笔直,紧盯地下动静。
底下先是一片死寂,沉寂数息后,传来细碎的窸窣声,是指尖拨开灰烬、翻找杂物的轻响。
一下,又一下,轻柔却清晰。
约莫一顿饭的工夫,翻找的声响骤然停歇。紧接着,砖沟方向传来两声轻敲,节奏短促利落。
两下敲击,是我们提前约定的信号:找到东西,准备上来。
我立刻俯身掀开地板盖板,伸手往下探。一只沾着灰的手快速递来,我稳稳攥住,一把将柳晚婷拽出洞口。
她满头满脸都蒙着黑灰,脸颊、额头落满细碎烟尘,唯有一双眼睛清亮透亮,在夜色里格外醒目。掌心紧紧攥着一个透明塑料袋。
就剩这些了。她微微喘着气,气息有些不稳,压在桌腿最底下,隔了氧气没烧透,总共就残留这几片。
我低喝一声。
三人快速撤出窄夹道,绕到粮站后墙的安全路线,接上等候的晓晓,一路沉默折返村里。
晓晓一路拎着塑料袋,动作轻得极致,指尖微微绷紧,神态郑重,像是拎着随时会引爆的物件。
回到老屋,点亮灯火。
我将袋中五片焦黑残纸尽数倒在桌面,取来两根干净筷子,屏住呼吸,一点点小心翼翼摊开褶皱卷曲的纸边。
残纸质地极脆,稍稍用力就簌簌掉渣。我不敢抬手、不敢呼吸,生怕稍一动弹就毁了仅存的线索。晓晓举着手电稳稳打光,柳晚婷俯身凑近桌面,凝神细看每一处残存字迹。
五片残纸,破损程度各不相同。
第一片烧得只剩巴掌大小,纸面残缺不全,仅剩几字可辨:「……转运……签收……」
第二片更小,纸面大半焚尽,只留半个鲜红印章,边角模糊,依稀能看出一个「社」字。
第三片只剩一缕纸边,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字迹图案。
第四片最关键,残留着一截完整地址前缀:「……省……高新区……」后半段尽数烧毁,无从辨认。
第五片体积最小,却藏着核心线索,中间一段字迹侥幸留存:「……新文化……」
我抬眼和柳晚婷对视,一字一顿轻声念出关键信息:省,高新区,新文化。
日新文化株式会社。柳晚婷忽然开口,语气笃定。
我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拼出来的。她缓缓解释,省城高新区,常年做对岛国生意、名字带‘新文化’三字的企业,只有这一家。株式会社,是岛国公司的专属叫法。
你怎么会懂岛国公司的叫法?
是爷爷留下的旧书里写的。她答道,我以前翻看过。
我没有再多追问。这姑娘藏的学识远比表面看着深厚。爷爷遗留的古籍杂册繁多,我年少时翻看大半,却未曾翻完,不少压在箱底的旧书、泛黄纸页,我从未细究,想来那些冷门知识点,都是她从这些旧书里摸索学到的。
日新文化株式会社。我再次默念一遍,心底线索彻底清晰,省城高新区,写字楼办公点。
这大概率就是他们的老窝。晚婷沉声推断,山东分部仓促撤离,不会四散逃窜,十有八九是撤回了省城总部。
没错。人手撤离,必有归处。巢穴终于露了踪迹。
昨夜放火之后,我便有所预判,他们退回老巢之日,便是根基暴露之时。如今果然应验。
我去一趟省城。我当即打定主意。
啥时候走?晓晓立刻追问。
就这几天。我笃定道,刚好学校那边也该返校报到,顺道去高新区,探查这家日新文化公司。
返校?晓晓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点头,借返校的由头出门,名正言顺。先远远观察那栋写字楼、进出人员,不靠近、不搭话、不暴露,先摸清底细,再定后续对策。
我跟你一起去!晓晓又要主动随行。
你留下守村。我直接拦下,义庄九道封钉需要专人盯守,村里也不能没人照看,晚婷一个人顾不过来。
晓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心里清楚,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晚婷。我看向她,后续村里、义庄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们俩了。紧盯义庄封钉,留意村里异常,半点不能松懈。
放心。晚婷郑重点头。
孙奶奶那边,千万守住口风。我再三嘱咐,她年纪大了,心性安稳不住事,别让她担惊受怕。就说我正常返校上学。
知道。晓晓应声,这话我会说。
老李头那边我亲自去说一声。我稍作思索,他心思细、眼里透亮,村里大小事都看在眼里,虽不多问,但我临行前必须知会一声,是乡里的礼数。
小胖呢?晓晓问道。
小胖先不用细说。我顿了顿,轻声道,只说我返校就行。他性子跳脱,知晓了真相,必定吵着要跟着去添乱。
所有事项尽数安排妥当。
三人静坐灯下,屋里一时无话,只剩灯火静静摇曳。
灯芯忽然轻轻爆响一声,细碎的火星跃起。晓晓抬手,熟练挑了挑灯芯,晃动的火苗瞬间稳住,重新明亮起来。
桌面五片焦黑残纸静静躺着,寥寥数行残缺字迹,硬生生将我们的战场,从偏远乡村,引向了繁华省城。
柳晚婷率先起身:我先回去歇息。明天我再去镇上盯一天,紧盯供销社现场的所有动静。
我明天去义庄,逐根检查九道封钉,确保没有异动。晓晓也跟着起身。
我开口叫住二人:我不在的这几天,村里但凡有半点不对劲,别逞强硬扛。本来想让你们找孙奶奶借力,算了,别惊动外人。真遇棘手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晓得晓得。晓晓摆摆手,语气轻快,你安心去,家里有我们俩,出不了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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