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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养式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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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天刚蒙蒙亮,我直接从堂屋的地铺上坐起身。

爷爷的笔记摊在枕边的薄被上,昨晚我翻到后半夜,把几页记着“倭”字的杂录,专门折了纸条做标记。

灶台上火烧得正旺,沸水咕嘟作响,锅里馏着干粮。院门外的老枣树上落了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穿透清晨的静谧。村子照旧按着往日的节奏苏醒,可我心里透亮,从今天起,我们看待这片村子、看待暗处隐患的心思,彻底不一样了。

没过多久,林晓晓和柳晚婷一前一后踏进院门。三人围坐在炕桌旁,我摊开笔记,精准翻到昨晚标记的页面。

“式神。”我指尖点着纸面,“今儿就把这东西摸透。”

这几页是爷爷晚年随手记下的东洋阴阳术杂录。以前我也曾翻到过,只当是域外旁门左道,和我们本土道法不沾边,草草扫过就翻了过去。如今逐字逐句细读,才隐约摸清爷爷的用意。

四十年前他亲身跟那伙人打过交道,提前记下对方的术法路数,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我知己知彼。

心里莫名发酸,爷爷早把所有应对的底气,悄悄替我备好了。

杂录里零零散散记了七八条内容,有阴阳师的溯源、专属符咒的运转路数,还有九字真言、人形纸偶的用法,样样看着和我们本土符法相似,内里门道却完全不同。爷爷在页眉处亲手批注了四个字:同源异流。

我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纸页,慢慢咂摸这四个字。本该同根同源的古法道法,传到域外,硬生生走偏长歪,成了阴邪旁术。

关于式神的记载篇幅不长,却字字精炼,全是要害:

“式神者,东洋阴阳师所驭之灵也。或取山川精怪,或摄孤魂野鬼,以术拘之,以血饲之。”

血饲。

条目下方紧接着补了注解:

“饲主以血养之,日饲夜饲,灵越强,术越横。然灵性强一分,啮主之心,亦深一分。饲之以血者,必啮其主——饲主阴气日重,久则不支。”

这条批注的侧边,爷爷用朱砂落下一行醒目小字,红迹沉透纸背:

“养灵如养虎。虎大,食人。”

我低声把这几行文字念了出来。炕桌边瞬间落静,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

“血饲。”林晓晓眉头紧紧拧起,语气带着诧异,“拿自己的血去养?”

“就是用血喂养。”我点头确认,“越喂,那式神的灵力就越强。但它强上一分,反噬饲主的力道就重一分。木下身上层层叠加的阴气,根本不是他自己修炼来的,是他养的这东西,日夜啃噬、吸食,一点点攒出来的。”

“所以晚婷才会一次次察觉,他身上阴气越来越重。”

“所有线索,全都对上了。”我沉声说道。

柳晚婷一直垂眸盯着纸面的文字,此刻才轻轻开口:

“昨天大会上,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看得清清楚楚。面色发青,眼底泛红。”

她抬眼看向我们,语气笃定:“笔记里写的反噬初期症状,和他当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你怎么确定只是初期?”林晓晓连忙追问。

“反噬严重的样子,我隐约听过。”柳晚婷声音微微压低,“到了后期,眼底赤红会铺满整个眼瞳,人也会彻底失智疯狂。他昨天还能从容站在台上演戏,心思缜密、滴水不漏,说明他还能压住反噬,依旧处在初期阶段。”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门道?”林晓晓好奇追问。

柳晚婷轻轻摇头:“说不上具体出处。看到他的脸色、感受到他身上的气场,这些认知就自然而然浮上心头,像是纹路自带的感应。”她顿了顿,轻声补充,“或许是血脉里传下来的老见识。”

我没有继续追问。她身上这种无来由的通透感知,早已不是第一次。白蛇一脉的缘法向来晦涩难懂,十句问话未必能答一句,但这些零碎浮现的古老见识,全是我们眼下最硬的底气。

“现在,校门口那桩事的蹊跷,彻底捋明白了。”我指尖敲着笔记,“他拼死也要借义庄底下的东西,还非要三天时限,根本不是随口乱提的。”

“难道……是拿来喂那只式神?”林晓晓语气一紧。

“八成就是如此。”我应声,“式神靠血饲成长,如今已经反噬到他快压不住的地步,单靠他自身的血气,早就供不应求。他急需更凶、更纯粹的阴煞养料。我们村义庄底下镇压的数十年人煞,在他眼里,就是现成的顶级粮仓。”

“借易还难——他当初说的借,根本不是借物件,是借煞、借养料。”

“三天。”柳晚婷轻声重复着这个时限,“三天,刚好够他喂一次大的。”

“时长是他精算过的。”我说道,“刚好够式神饱餐一顿、大涨灵力,又短得让我们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布防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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