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局中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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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我后脖颈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他们不是在村里瞎撞。他们是在给这座巨阵,做全身体检。
而我呢?我补井、续槐、贴符,一处一处地堵——堵得都对,可我一直是在人家的棋路里应招,没看清过整张棋盘。
直到昨儿夜里,爷爷那十六个字,把棋盘给我掀开了。
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早就在按一损俱损下棋了。我才刚学会按一荣俱荣还棋。
慢是慢了点——可好歹,是上桌了。
我在梁上坐到日头升高,把地图上每一处节点的方位、朝向,又核了一遍,记进小本本。哪几处点子最孤、最背、最像是人家下一回要叩的地方,我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谱。
傍晚回村,我把小胖、林晓晓叫到孙奶奶家,柳晚婷也在。
我把地图摊在炕桌上,把这一天想通的,拣能说的,跟他们讲了一遍:村里这些封印,不是一处一处的散事,是爷爷布的一整座大阵;每个小局都是阵的节点,动一处,全身都跟着疼;那帮人铲木桩、刮封印,是在一处一处地试阵的薄弱。
小胖听得眼睛发直:合着……合着咱村整个就是个法阵?
我说,打爷爷那辈起,就是。
林晓晓盯着地图,半天没言语,手指头在那几十个红点上,一个一个地挪。
挪到村北,她停住了:义庄这个点,比别的都粗……这儿是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也最让人惦记。我说。
柳晚婷靠在炕头,忽然轻声说了一句:阵越大,护的越多,破绽就越藏不住。
我瞅了她一眼。
从明儿起,我把地图折起来,五处主节点,一天一轮,都得有人瞅一眼。槐树我看,枯井孙奶奶帮我留神,狐仙庙和义庄,我隔日上山。
章程派下去,屋里静了。
谁都没再言语——都在消化。
我吹了灯躺在炕上,眼睛瞪着房梁。棋盘看清了,棋路摸着边了,可我心里又冒出个新想头:
他们叩了这么久,叩出最软的那一处了吗?
我把五处在心里挨个掂了一遍,老槐树,我续过,枯井,我补过,义庄,符刚贴上,狐仙庙,底细我还没摸清,柳仙是活的,来去不由人。
掂来掂去,哪一处是人家眼里最软的,我没底。
没底,就得防。
要是叩出来了——他们下一回动手,会挑哪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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