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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许大茂的老毛病又犯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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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桂芝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消失在墙角的身影,心乱如麻。刚才在贾家感受到的那点温馨和未来的憧憬,被这番突如其来的、充满恶意的“揭秘”冲击得七零八落。贾家的名声……棒梗的工作来历……许大茂这个人……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但脚步却变得异常沉重,慢慢走回贾家的方向。只是,那扇门里传来的说笑声,此刻在她听来,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许大茂那几句毒蛇般的话语,像几颗生锈的钉子,已经深深楔入了她对这门亲事的判断里。而许大茂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略微急促的心跳,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得意、算计和一丝扭曲快感的笑容。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这潭水,被他成功地搅浑了。接下来,就看这“白布”,会不会自己从“染缸”边缩回去了。

从那个狭小、气味混杂的厕所角落快步走回中院,短短几十步路,陈桂芝却觉得像走了很久。午后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和有些混乱的头脑上,竟让她有种莫名的清醒感,仿佛从一场短暂而嘈杂的迷梦中,猛地吸进了一口带着尘土的、却真实无比的空气。

许大茂那几句如同淬了毒汁的话,依然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名声差”、“染缸”、“我给的”……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刚刚对贾家建立起的那点模糊的好感与憧憬上。她用力抿了抿嘴唇,试图驱散那种被强行灌输恶意的不适感,但心底那架原本已经开始微微倾斜向贾家的天平,却不可避免地晃动起来,重新回到了危险的平衡点,甚至开始向另一端滑动。

她走到贾家门口,里面传来贾张氏略显夸张的笑声和王媒婆圆滑的应和,还有棒梗偶尔闷声插进的一句话。就在几分钟前,这声音还让她觉得是一种热络和接纳,此刻听来,却莫名地有些刺耳,甚至……有些虚假。她想起许大茂那张带着嘲弄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神情的脸,又想起贾张氏说起打通东厢房时那过分热切的眼神,还有棒梗提到免费看电影时那急于表现的模样。

“名声……”她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在单位,在街面上,她也听过一些关于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闲言碎语,但从未特意留心过贾家。许大茂的话是真是假?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是出于“正义”,还是别有用心?陈桂芝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供销社柜台见惯了各色人等,她本能地觉得许大茂那人眼神不正,话语里煽风点火的意味太浓。可反过来想,无风不起浪,如果他说的全是凭空捏造,又何必冒着风险来堵自己这个陌生人?

这种矛盾的怀疑,一旦种下,就开始疯狂汲取她记忆中所有可疑的细节作为养料,迅速生根发芽。

她再次踏进贾家的门。屋里的光线比外面暗,贾张氏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异常热情地招呼她:“桂芝回来啦?快坐快坐,喝口水!是不是院里不熟,找了一会儿?”话语里的关切听起来依旧自然。

陈桂芝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点了点头,重新在凳子上坐下。但她坐下的姿势,比之前更挺直了一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

棒梗偷偷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出去一趟回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她那双清亮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似乎少了点刚才的温度,多了点……疏离和探究?

王媒婆是老江湖,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中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她心里打了个突,脸上笑容不变,嘴里却更加卖力地夸赞起贾家的“实在”和棒梗的“上进”,试图把话题重新拉回“光明”的轨道。

贾张氏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沉浸在自以为成功的喜悦里,自动过滤掉了任何不和谐的信号。她开始更加具体地描绘“打通东厢房”后的美好生活,甚至提到了将来有了孩子如何安排,说得唾沫横飞,仿佛那已经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若是之前,陈桂芝或许会跟着这描绘生出一丝向往。但此刻,听着这些话,她心里却冒出一个冷静甚至有些冷酷的声音:这房子,现在毕竟还是别人住着。何雨柱?她隐约记得王媒婆提过一嘴,是轧钢厂食堂的主任。人家真的愿意让出房子?就算愿意,这其中又会有多少麻烦和纠葛?贾张氏说得如此笃定,是真的有把握,还是仅仅为了促成亲事而画的大饼?

这个怀疑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再也无法全心投入贾张氏描绘的蓝图。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回应也变得简短而客气,不再有之前那种略带羞涩的互动。

棒梗试图再次提起电影的话题,说最近可能有一部新片《春苗》会在内部试映。陈桂芝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那挺好的。”却不再接话,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趣。

棒梗心里有些失落,也有些纳闷。

王媒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知道不能再拖了,便笑着起身,说时间不早了,该让桂芝姑娘回去了,下次再聊。

贾张氏虽然意犹未尽,但见王媒婆使眼色,也只好起身相送,脸上依旧挂着百分百满意的笑容,拉着陈桂芝的手,亲热地说:“桂芝啊,今天聊得特别好!回去跟你爸妈也说一声,让他们放心!咱们两家多走动,啊!”

陈桂芝抽回手,礼貌地笑了笑:“贾奶奶,您太客气了。今天谢谢招待,我先回去了。”语气依旧客气,但那份潜在的、被许大茂强行唤醒的警惕和疏离,已经如同看不见的薄冰,覆盖在了表面的礼仪之下。

送走了陈桂芝和王媒婆,贾家关起门来,贾张氏依旧沉浸在兴奋中,对着棒梗和秦淮茹喋喋不休:“成了!我看这回八成是成了!桂芝那姑娘,最后笑得多好!肯定是听进去了!房子的事儿,电影的事儿,她都上心了!”

棒梗挠挠头,有些不确定:“妈,我怎么觉得……她后来好像话少了?”

“姑娘家,害羞嘛!还能一直说个不停?”贾张氏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秦淮茹没说话,她细心些,隐约觉得陈桂芝回来后的状态是有些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只当是姑娘脸皮薄,被婆婆的热情吓到了些。

她们完全不知道,就在她们自以为沟通顺畅、胜券在握的时候,一颗充满猜忌和审视的种子,已经被许大茂那双污浊的手,悄无声息地埋进了陈桂芝的心里。这颗种子不需要阳光雨露,只需要一点点怀疑的土壤和时间的催化,就会迅速生根、发芽,长出尖利的荆棘,足以刺破所有精心粉饰的温情与承诺。这场相亲的走向,因为许大茂这阴险的一击,已经悄然偏离了贾家预想的轨道,滑向了更加复杂和不可测的深渊。何雨柱家的东厢房,贾张氏画下的“大饼”,棒梗那点“特权”的炫耀,此刻在陈桂芝重新清明起来的头脑中,都变成了需要重新掂量、甚至打上问号的筹码。风,似乎又要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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