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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就是要何雨柱不痛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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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找茬打架?那是傻柱的强项,他许大茂才不干这吃亏的事。得想个巧办法,既能恶心到何雨柱,又不会引火烧身。

他的目光在屋里逡巡,最后落在了墙角那台蒙着布罩的收音机上。这是他们宣传科的财产,因为他经常需要收听广播、录制素材,所以有时会带回家。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阴损的脑海。

举报!

对!举报何雨柱生活作风奢侈,搞资产阶级享乐主义!用珍贵的粮食和物资大肆宴请,拉拢腐蚀院里的大爷和干部家属(张建国也算干部),这完全背离了艰苦朴素的革命精神!而且,他那些好东西是哪来的?食堂的?还是通过不正当渠道弄来的?这里面完全可以做文章!

许大茂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被厂里或者街道叫去谈话,看到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变得惊慌失措,看到冉秋叶担惊受怕再次动了胎气……

“哼,傻柱,让你得意!”许大茂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老子给你上点眼药,让你也知道知道,这四合院里,不是光会炒菜就能横着走的!”

他不再喝酒,而是起身走到书桌前(虽然他没什么书,但桌子还是有的),拿出纸笔,开始皱着眉头,搜肠刮肚地构思起那份匿名的举报信。他要把今晚看到的“盛况”、闻到的“香气”,添油加醋,上纲上线,务求一击即中,至少也要让何雨柱惹上一身骚!

许大茂那封绞尽脑汁、字斟句酌的匿名举报信,如同投入街道办公室静水中的一颗石子,果然激起了涟漪。虽然这年头各种“反映情况”的信件不少,但涉及到“生活作风”、“资产阶级享乐”这类敏感词,还是引起了街道方面的重视。没出两天,街道办的王主任就派了两位干事,趁着下午上班时间,先后来到四合院,分别找三位管事大爷“了解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谈话”,让三位大爷心里都咯噔一下。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准是那天晚上在柱子家吃饭的事被人捅上去了!是谁干的?三人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贾张氏?许大茂?或者是院里其他哪个眼红嘴碎的主?

首先被找来的是易中海。

街道的李干事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表情严肃,在易家堂屋坐下,开门见山:“易中海同志,我们接到群众反映,说前几天晚上,你们院里的何雨柱同志,在家里大摆筵席,请了你们三位管事大爷和几位家属,场面很是铺张,有生活奢侈、搞资产阶级人情往来之风的嫌疑。请你谈谈具体情况。”

易中海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给李干事倒了杯水,沉稳地坐下,略作思索,便用一种坦诚而朴实的语气开口道:“李干事,是有这么个事。但情况可能和反映的不太一样。”

他首先肯定了事情的起因:“何雨柱的爱人冉秋叶同志,前段日子身体不好,动了胎气,住了院。当时院里不少邻居,包括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去看望过,也力所能及地给了点帮助,比如送点粮票、白面什么的,主要是想着孕妇需要营养。柱子这人,实在,觉得欠了人情,心里过意不去。等他爱人情况稳定了,就非要张罗一顿饭,表示感谢。我觉得,这属于正常的邻里之间人情往来,互相帮衬,也是我们提倡的邻里和睦嘛。”

接着,他开始描述那顿“宴席”:“说到饭菜,柱子是食堂大师傅,手艺是好,这个咱们街道不少同志可能也听说过。但那天的菜,真没什么特别的,更谈不上‘铺张’。”他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给李干事听,“主要就是一个红烧肉,用的肉是瘦多肥少,现在副食店供应不都这样吗?油水有限。还有一条鱼,不大,柱子说是休息日一大早去河边看人捞的,图个新鲜。再就是一大盆猪肉炖粉条,里面放了土豆、白菜、还有点干蘑菇,这都是家常东西。另外就是醋溜白菜、小葱拌豆腐、炸花生米、松花蛋,对了,还给孕妇和老人单独熬了鲫鱼豆腐汤。李干事,您说说,这些菜,哪一样能跟‘资产阶级享乐’扯上关系?都是咱们普通老百姓家里过年过节或许才舍得吃的东西。”

他刻意略过了辣子鸡丁(毕竟用了不少油和干辣椒),重点强调豆腐、白菜、土豆这些最普通不过的食材,并把鱼的来源说成是“河里捞的”,降低了采购成本。至于酒,他提都没提。

最后,他上价值,语气恳切:“柱子就是用他食堂大师傅的手艺,把些家常菜做得味道好了点。要说这就成了‘腐蚀拉拢’,那可真冤枉孩子了。他就是想表达个谢意,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去吃顿饭,也是觉得孩子有心,不能驳了这份心意。要是因为这正常的邻里走动就上纲上线,那以后谁还敢互相帮忙?咱们街道一直提倡的‘远亲不如近邻’,不就成空话了吗?”

易中海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有事实陈述(当然是经过筛选的事实),又有情理分析,最后还扣上了街道提倡的“大帽子”,显得合情合理。

紧接着,刘海中也被叫去问话。

刘海中一开始有点紧张,毕竟他好面子,怕这事影响他“二大爷”的威信。但路上他快速回味了一下易中海可能的说辞,心里立刻有了底。见到街道另一位男干事,他立刻挺起肚子,拿出在厂里面对领导汇报工作的架势。

“同志,这个事情我清楚!”刘海中声音洪亮,“老易说得对!就是正常的感谢!何雨柱同志知恩图报,这是好品质!那天的菜,嗨,就是柱子手艺好,同样的白菜豆腐,他做出来就是香!但那都是实打实的家常菜,一点花哨都没有!什么‘奢侈’?根本谈不上!我们工人阶级,讲的是实在!我觉得,反映这个问题的同志,心思可能没用在正道上,有点……有点红眼病的嫌疑!”他还不忘顺势踩一下举报者。

最后是闫阜贵。

闫阜贵更是人精,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对街道干事说:“这位同志,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位同志说的,句句属实。那顿饭,吃得是人情,不是排场。菜式都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说朴素。何雨柱同志只是发挥了职业特长,让普通的食材呈现出更好的味道,这难道也有错吗?如果连这都要被批评,那是不是以后我们轧钢厂的工人把钢铁炼好了,也要被说成是‘追求技术至上’呢?这不符合抓革命、促生产的精神嘛!”他巧妙地把问题拔高,反过来将了举报者一军。

三位管事大爷,虽然平日里各有心思,甚至彼此间还有较劲,但在面对这种来自外部的、可能波及自身(毕竟他们都去吃了)的“指控”时,立刻结成了牢固的“攻守同盟”。他们的口径高度一致:家常菜,好手艺,人情往来,合情合理。

街道的两位干事分别听完三位大爷的“情况说明”,心里也基本有了判断。他们来之前也侧面了解过,何雨柱确实是轧钢厂有名的厨师。再看看三位大爷描述的那些菜,除了红烧肉算是硬菜,其他确实都是普通食材。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用这些菜答谢曾经给予切实帮助的邻居,似乎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至于味道香……厨子做的菜能不香吗?

李干事和同事交换了一下意见,觉得举报信的内容确实有些夸大其词,小题大做。邻里之间这种基于互助的答谢,如果都要被上纲上线,那基层工作就没法开展了,容易造成人际关系的紧张,反而不好。

于是,这件事在街道层面,就被定性为“不实举报”,轻轻放下了。王主任只是在一次街道工作例会上,不点名地提醒了一下要注意“影响”,但主要还是强调邻里团结互助的主流。

消息很快传回了四合院。三位大爷心里都松了口气,同时对那个躲在暗处的举报者更加厌恶。何雨柱得知后,先是后怕,随即是愤怒,他梗着脖子在院里骂了半天街,但也猜不到具体是谁。只有许大茂,在家里得知街道调查不了了之后,气得摔了一个茶杯,暗骂三位老家伙狡猾,更恨何雨柱运气好。他这次精心策划的“不痛快”,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何雨柱分毫,反而让三位大爷更同情和认可何雨柱,让他自己憋了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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