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的名额给厂长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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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冉秋叶碗里,含糊地应道:“您说。”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和管事大爷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关切:“是关于棒梗那孩子的事。你看他现在这样,整天在外面瞎混,也不是个长久之计。秦淮茹为这事,愁得都吃不下饭。我就想着,能不能……让你在食堂,收他做个徒弟?让他进轧钢厂当个学徒工,好歹有个正经事做,人也就能收心了。你看……能不能帮这个忙?”
果然是为了棒梗!何雨柱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就冒起一个小火苗,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了下去。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也早就打定了主意。
他放下筷子,抬起头,脸上露出极其为难的表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大爷,您这话说的……不是我不帮忙,是……唉!”他重重叹了口气,仿佛有巨大的难处。
易中海看着他这副样子,追问道:“怎么?有困难?柱子,棒梗再怎么着,也是咱们一个院看着长大的,他爸走得早,能拉一把是一把……”
何雨柱连忙摆手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做出一种推心置腹、分享秘密的姿态:“一大爷,也就是您来问,搁别的人,我这事情都不能往外讲!”他眼神里带着神秘和一丝无奈,“不瞒您说,我们食堂这个学徒的名额,李厂长……李副厂长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
他刻意强调了“李副厂长”这个称谓,观察着易中海的反应。“是他一个朋友家的孩子,点名要进食堂。领导亲自交代下来的事情,我这都已经算是定下了!您说,我这边哪里还敢再答应别人?我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这一招“抬出领导”果然立竿见影。易中海一听“李厂长”三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他那原本挺直的腰杆似乎都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些,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和退缩。他这辈子,在厂里谨小慎微,最怕的就是得罪领导。李怀德现在是轧钢厂说一不二的人物,他的关系,那是能轻易驳回去的吗?
“哦……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易中海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讪讪和庆幸,“李厂长安排的人啊……那……那确实不好办了。”他连忙补充道,“柱子,那你别说我找过你说过这个事情啊!就当我没提过!棒梗的事情……我自己再另外想办法吧。”
看到易中海这副见了领导就矮三分的模样,何雨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他顺势又给易中海递了个台阶,也是带着点试探和揶揄:“一大爷,要我说啊,您手艺这么好,八级钳工!您干脆自己把棒梗收下得了!跟着您学技术,那不比在食堂有前途?”
易中海闻言,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固执的严肃:“那哪里能行!绝对不行!”他正色道,“规矩不能乱!我现在是秦淮茹的师傅,棒梗是秦淮茹的儿子,我再收棒梗,那不成师徒三代了?这辈分就乱套了!咱们工人讲究传承,这师徒名分,那是顶要紧的,一步都错不得!”
何雨柱看着他那一本正经、坚守“规矩”的样子,忍不住乐了,笑着调侃道:“嗐!一大爷,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工作上的事情,还讲那些老黄历?能学技术、有饭吃不就行了?”
“胡说!”易中海瞪了他一眼,语气更加郑重,“别的能乱,这个规矩乱不得!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也是咱们工人的根!没了规矩,不成方圆!”
看着易中海在这方面异常执拗的态度,何雨柱知道多说无益,便也不再坚持。易中海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便起身告辞了,背影似乎比来时轻松了一些,毕竟,不用冒着得罪李厂长的风险了。
送走易中海,何雨柱关上门,回头看见冉秋叶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怎么了?”何雨柱问。
冉秋叶微微一笑,轻声道:“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得意,又带着点无奈:“没办法,都是被逼出来的。这帮人,你不把路堵死,他们就能没完没了。抬出李怀德,比我说一百个理由都管用!”
就在四合院里所有家长为了一个轧钢厂的学徒名额绞尽脑汁、各显神通,围着易中海、刘海中和何雨柱打转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人,一个理论上也拥有招徒资格的人——许大茂。
许大茂,宣传科的电影放映员。
最近这段时间,随着样板戏电影被大力推广,放映任务陡然繁重起来。各个车间、厂区,甚至外联单位的放映场次排得密密麻麻。许大茂一个人扛着那台沉重的放映机,带着拷贝盒东奔西跑,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厂里考虑到实际情况,也给了他一个招收学徒工的名额,让他带个帮手,既能分担工作,也能把放映技术传承下去。
照常理,这在大院里应该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消息。电影放映员,虽然比不上钳工、锻工那么“硬核”,但也是个技术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能经常跟着下公社放电影,有点小外快和实惠,对于不少年轻人来说,是个相当不错的去处。
然而,许大茂却把这件事捂得严严实实,像个守财奴捂着自己的钱袋子。他谁也没告诉,就连在秦京茹面前,也只是含糊地提了一句“厂里可能要给我派个帮手”,具体细节一概没说。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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