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是组织上信任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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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李怀德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笑着开口,语气像是拉家常,“到了新岗位,感觉如何?有没有信心把我们厂几千号人的胃给伺候好啊?”
何雨柱搓了搓手,那双手因为长年累月握锅铲、碰油盐,显得有些粗糙。他抬起头,看着李怀德,眼神里带着惯有的直率,还有几分实实在在的困惑:
“李厂长,不瞒您说,到现在我这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他实话实说,“就跟做了场梦似的。我是真没想明白,您……组织上,怎么就瞧上我这个厨子了?我除了会掂量个勺,别的……啥也不懂啊。”
李怀德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放下茶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又透着几分推心置腹:
“哎,柱子,这话可不完全对。”他身体微微前倾,“首先,这不是我李怀德个人的决定,这是厂领导班子,是组织上的集体决策。其次,我们提拔和使用干部,一直坚持的就是群众路线!要的就是有群众基础,在工人群众中有威望、信得过的人!”
他看着何雨柱,目光锐利:“你手艺好,这是基础。但更重要的是,工人们认可你,觉得你实在,不搞虚的!老主任王德发退休前,也力荐你,说他放心!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何雨柱在食堂这一亩三分地上,根子正,立得住!食堂是什么地方?是服务职工最直接、最具体的地方!用一个大家信得过的人,比用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人,要管用得多!明白吗?”
这一番话,既抬高了格局,强调了“组织”和“群众”,又点明了选择他的深层考量,把何雨柱抬到了一个“众望所归”的位置上。
何雨柱听着,虽然对那些“群众路线”、“组织决策”的大词儿理解得不是那么透彻,但李怀德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选他,是因为他接地气,工人和他信得过,老主任也认可。
他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稍微消散了一些。既然是这样,那他更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了。他猛地站起来,挺直腰板,像是要奔赴战场一样,掷地有声地说道:
“李厂长,既然组织和领导这么信任我,那我没得说的!保证完成任务!以后食堂这一块,您就瞧好吧!上刀山下火海不敢说,但我何雨柱这百十来斤,就交给厂里的革命事业了!”
这话带着浓重的时代色彩和何雨柱式的江湖气,听得李怀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何雨柱:
“好!好!有这个决心就好!要的就是你这股子劲头!”他笑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不过啊,也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把你那身炒菜的本事,还有这股实在劲儿,用到管理上就行。”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叮嘱道:“对了,你后面抽空,也去看看老王主任。他虽然退休了,但经验丰富,你多去走动走动,听听他的意见,这叫传承,咱们还是要尊重老同志,尊重传统嘛。”
“哎,我明白!您放心,我下午就去!”何雨柱一口答应。这事就算李怀德不说,他心里也记着呢。王德发对他不错,临走前还帮他说了话,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
当天下午,食堂午高峰忙过之后,何雨柱跟马华交代了几句,便骑着自行车出了厂门。他也没空着手,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瓶不错的二锅头,又买了一条还算体面的烟。他知道王德发就好这口。
王德发家住在离厂区不远的一片职工家属院里。何雨柱拎着东西,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门牌号,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王德发的老伴,见到何雨柱,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是柱子啊!快进来快进来!老王家,柱子来看你了!”
王德发正坐在屋里听着收音机,看到何雨柱进来,手里还拎着东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招呼他坐下:“柱子,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现在你是主任了,工作忙,不用总惦记着我这老头子。”
“老主任,您这话说的,”何雨柱把东西放在桌上,自己在旁边的木头凳子上坐下,“我再是主任,在您面前也是晚辈,也是徒弟。李厂长也说了,让我多来向您请教,这叫传承。”
王德发听到“传承”二字,眼里闪过一丝感慨。他关掉收音机,屋里安静下来。
“柱子啊,”王德发看着他,语气语重心长,“这个位置,不好坐。管人比管事难,平衡各方关系比炒菜难。你性子直,以后得多长个心眼,该硬的时候要硬,该软的时候也得学会软。”
何雨柱认真地听着,点头:“我记下了,老主任。我就是个粗人,有啥做得不对的,您该骂就骂。”
“骂啥,你现在是主任了。”王德发摆摆手,随即又笑了笑,“不过,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我倒是真不担心食堂的饭菜质量会下去。你小子,别的不敢说,对手底下那点活儿,是真心在乎。”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厂里的情况,食堂的一些老人事。何雨柱没多待,怕影响老主任休息,起身告辞。
王德发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远的背影,对身边的老伴感慨了一句:“这小子,是个实在人。把食堂交给他,我是真放心。就是这路子,怕是比他炒菜要坎坷得多喽……”
何雨柱骑着车,迎着下午有些西斜的阳光,心里却比来时踏实了不少。老主任的话,李厂长的话,都在他脑子里转。他知道前路肯定有挑战,但他何雨柱不怕。就像他保证的,既然接了这担子,就得挑起来,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对得起老主任的嘱托,更对得起几千工友那张等着吃饭的嘴。
他的“何主任”生涯,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而序幕之后,是平淡如水还是波澜起伏,都需要他一步一步,自己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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