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本事的郭大撇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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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轧钢厂里,最近风头最劲的,不是那些埋头苦干的老技术工人,也不是见风使舵的刘海中,更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许大茂,而是那个曾经在食堂里油腔滑调、干活偷懒的郭大撇子!
连许大茂这个自诩精明的人都万万没料到,自己当初不过是想塞个亲戚进厂混口饭吃,竟塞出了一尊“真佛”!
前些日子,轧钢厂遭遇了严重的原材料短缺,钢锭供应不上,几个主要车间面临停产的危机,连李怀德都急得嘴上起泡。就在这火烧眉毛的关头,郭大撇子不知通过他哪门子的“姐夫”的关系(据说是在某个物资调配部门),竟然硬生生从计划外调拨来了三千吨优质钢锭!
这一下,不仅仅是解了燃眉之急,更是让厂里的生产任务得以顺利完成,甚至还因为原材料成本控制得好,产生了不小的额外效益!这可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李怀德大喜过望,在厂务会议上把郭大撇子夸成了“急厂之所急,想厂之所想”的模范典型。一高兴,一激动,再加上郭大撇子私下“活动”得力,李怀德大笔一挥,直接推荐郭大撇子去了技术要求很高的钳工车间,担任车间副主任!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把整个轧钢厂都震得嗡嗡响。一个食堂学徒工,摇身一变成了关键车间的副主任?这升迁速度,简直坐了火箭!
照理说,钳工车间副主任也算是个“闲散”职务,毕竟上面还有车间主任压着。可谁都知道,钳工车间的老主任,那是厂里真正的技术泰斗,比易中海资历还老的八级钳工,平日里只醉心于技术难题,对行政琐事和人事斗争向来不感兴趣,车间的大小事务,以前基本都是几个老师傅商量着管。
如今空降这么一位郭副主任,虽然不懂技术,可他背后站着李怀德,手里还握着“搞物资”的隐形权力,这“闲职”可就一点也不闲了。他到了钳工车间,也不指手画脚技术问题,而是整天背着手,东走走,西看看,跟这个工人聊几句,跟那个班组长谈谈心,美其名曰“了解情况,解决实际困难”。工人们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背后却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位“能人”副主任,又会把这技术至上的钳工车间,带往什么方向。
易中海在车间里听到这个消息,只是默默地擦着自己的工具,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他感觉,这厂子,越来越不是他们这些老手艺人所熟悉的那个厂子了。
而许大茂呢?先是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是嫉妒,又是后悔——早知道这亲戚有这本事,当初就该更下力气巴结,现在倒好,人家爬到自己头上去了!他再见到郭大撇子,那声郭主任叫得,可就远不如从前那么自然了,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可是现实的世界比想象中的还要神奇。钳工车间那位德高望重、技术顶尖的老主任,到了岁数,顺顺当当地退休了。这本是正常的新老交替,可谁都没想到,这主任的位置空出来还没焐热乎,上头一纸任命就下来了——由郭大撇子担任钳工车间的“代理主任”!
距离他调来钳工车间当副主任,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月!
这下子,不仅是普通工人,就连那些车间里的老师傅、各科室的干部,甚至是当初提拔他的李怀德(可能也惊讶于这速度),都看得是目瞪口呆。
一个不久前还在食堂里插科打诨、靠着溜须拍马和“特殊门路”混日子的家伙,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轧钢厂关键核心技术车间的“一把手”?这简直比戏文里唱的还要离谱!
任命下来的那天,郭大撇子——不,现在得叫郭主任了——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身崭新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在钳工车间里进行他作为“代理主任”的第一次巡视。
他那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游移不定、寻找偷懒机会的闪烁,而是刻意模仿着领导式的沉稳与审视,尽管那底气不足的虚浮,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他偶尔停下脚步,对着一台他根本不懂操作的机床指指点点,或者对着一个正在专注打磨零件的老工人,说几句“要注意安全生产”、“要提高思想觉悟”之类的官话套话。
工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默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惊愕,有不屑,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茫然。易中海站在自己的工位前,手里攥着一个锉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看着那个在车间里趾高气扬的新主任,仿佛看到了某种坚固的东西正在崩塌,心里头像是堵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许大茂在厂区里遇到这位曾经的“亲戚”,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糊了一层浆糊,那声“郭主任”叫得是又涩又苦,心里头像是被猫抓了一样,既嫉妒得发狂,又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何雨柱从小食堂的窗户望出去,正好看见郭大撇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其中不乏迅速靠拢的投机者)走过。他撇了撇嘴,连骂都懒得骂了,只是摇了摇头,对旁边切菜的马华低声嘟囔了一句:
“得,这下可真是孙猴子上天——蹿得没边儿了。这厂子啊,以后还指不定成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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