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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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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想起了许大茂。在过去那些年里,她和许大茂从未有过这样安静地、并肩做一件事的时刻。许大茂要么是油嘴滑舌地吹嘘,要么就是算计着能从别人那里捞到什么好处,即使在家,也总是坐立不安,心思浮躁。所谓的温馨,不过是表面的敷衍,内里早已冰冷空洞。

而此刻,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彼此手上忙碌的细微声响,和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带着一丝腥甜的鱼鲜气。何雨柱甚至不需要她多问,只一个眼神,或者手稍微停一下,她就能大致猜到他是需要姜片,还是葱段,默默递过去。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像一股温润的暖流,悄然浸润着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才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生活。不是许大茂那种浮华喧嚣、充满算计的日子,而是这样踏实、安稳,有烟火气,更有人情味的时光。眼前这个看似粗犷、说话常常带着混不吝劲头的男人,在属于他的这片灶台方寸之地,竟能展现出如此细腻、沉稳的一面。

何雨柱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抹了把脸:“咋了?我脸上沾鱼鳞了?”

娄晓娥慌忙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烫,轻声说:“没……没有。”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久违的、安心的感觉,伴随着锅里渐渐升温的油香,慢慢扩散开来。这个小小的厨房,仿佛成了喧嚣四合院里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暖的孤岛。

何雨柱端着那盘热气腾腾、酱汁浓稠的红烧鱼从厨房出来,香味瞬间压过了桌上其他菜肴。娄晓娥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一丝在厨房里沾染的、未褪尽的柔和神色。

“来来来,鱼来了!趁热吃!”何雨柱嗓门洪亮,把盘子放在桌子中央。

聋老太太眯着眼,目光在何雨柱和娄晓娥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个来回。她人老成精,刚才厨房里那片刻的宁静与默契,她虽未亲眼看见,却能从那两人之间流动的气息里感觉出几分不同。她没说话,布满皱纹的脸上却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尤其是看向娄晓娥时,那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一种“我懂”的了然。

娄晓娥被老太太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忙低下头,拿起筷子,细心地在鱼肚子上夹了一大块最鲜嫩、少刺的肉,放在老太太碗里,还仔细地用筷子尖将里面几根细小的软刺剔除干净,柔声说:“老太太,您尝尝柱子的手艺,这鱼烧得可入味了。”

“好,好,娥子有心了。”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这一幕,落在斜对面的秦淮茹眼里,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她一下。她看着何雨柱脸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因厨艺被认可而自然流露的得意,又看着娄晓娥那副低眉顺眼、细心照料老人的温婉模样,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融洽,让她心里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涩和不舒服。

在她固有的认知里,自己虽然是寡妇,拖着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日子艰难,但好歹是清清白白的工人出身,模样身段自认也是院里拔尖的,平日里厂里厂外对她示好的男人也不是没有。而娄晓娥呢?一个离过婚的、资本家出身的小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在她看来就是个“花瓶”,除了有一身的大小姐的脾气,哪一点比得上自己?

可偏偏,这个她潜意识里有些瞧不上的“离婚女人”,此刻却和院里唯一一个她认为能依靠、能给她家带来实惠的男人——何雨柱,显得如此……“和谐”。这种和谐,是她秦淮茹费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也未曾真正与何雨柱达到过的。她可以指使何雨柱,可以利用他的同情心,却很难触及他内心深处那份纯粹的、不掺算计的对待。

贾张氏倒是没注意这些眉眼官司,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条鱼上,飞快地夹了一大块带着鱼腩的肉放到棒梗碗里,嘴里催促着:“快吃快吃,你傻叔做的鱼,香着呢!”对她来说,吃到嘴里的实惠,远比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愫重要得多。

秦淮茹垂下眼睑,默默扒了一口饭,将那点不舒服硬生生压了下去,但心底那份因娄晓娥的出现而产生的、微妙的危机感,却悄然扎下了根。

何雨柱压根没留意到桌上几个女人之间那些无声的暗流。他这人,心思粗得像擀面杖,尤其是在这种有酒有肉的场合,更懒得去琢磨那些弯弯绕绕。易中海和闫阜贵又给他满上了一盅,他端起来,“滋儿”地一声就干了,痛快地哈出一口酒气。

耳边是后院刘海中家隐约传来的、带着谄媚的喧闹,眼前是贾张氏对许大茂收礼不分的耿耿于怀,还有那些他捕捉不到也不想捕捉的、女人间微妙的眼神交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在他这儿,都比不上眼前这盅辣口的散装白酒和易大妈做的这碗红烧肉来得实在。

“要我说啊,一大爷,三大爷,”何雨柱又给自己倒上一盅,舌头有点大了,但话却说得很清晰,“咱过咱的节,喝咱的酒,琢磨那些有的没的,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着,含混不清地说:“二大爷当再大的官,收再多的徒弟,那还是咱院里的二大爷;他许大茂耍他的心眼,收他的礼……在我这里,他,还是一个孙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带着手艺人的骄傲和几分酒意后的直率:“咱是干嘛的?厨子!手艺人!甭管他们台上怎么折腾,是骡子是马,最后不都得拉出来遛遛?咱就凭这一身的本事,这手里的锅铲子!只要这玩意儿没撂下,”他比划了一个颠勺的动作,“走到哪儿,咱都能吃香的,喝辣的!用不着看谁的脸色,也用不着巴结谁!”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一种混不吝的豁达和底气。易中海听着,心里有些复杂,既觉得柱子这人简单得可爱,又觉得他这想法太过“独善其身”。闫阜贵则是推了推眼镜,心里暗笑傻柱不懂人情世故,光有手艺顶什么用?

但何雨柱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几盅酒下肚,微醺的感觉上来,他只觉得浑身舒坦。什么官大一级,什么礼尚往来,什么男女之情,在这一刻,都被这醇厚的酒意和自身过硬的本事带来的安全感冲淡了。他乐呵呵地又去夹鱼吃,只觉得这个节,虽然妹妹没回来,但有酒有肉,有老街坊陪着,不用去想那些烦心事,就已经挺好,挺自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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