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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棒梗偷酱油许大茂挨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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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哈哈笑着,手下不停,把一大勺饺子扣进工人的饭盒里:“成不成另说,岚姐,先让工友们把饺子吃踏实喽再说!干活干活!”

食堂里人声鼎沸,饺子的热气氤氲了每一张朴实的笑脸。这顿年初一的饺子,吃的不仅是滋味,更是厂里对工人们的一份心意,一份属于工人阶级特有的、扎实而温暖的年味。

日子就像轧钢厂那永不停歇的流水线,轰隆隆地往前奔。何雨柱偶尔对着食堂那块被油烟熏得有点模糊的玻璃照照自己,确实发现脸上少了点年轻时那股混不吝的愣劲儿,眉宇间多了些被生活磋磨过的痕迹,透着一股属于成年人的、说不清是疲惫还是沉稳的东西。他咂咂嘴,怪不得院里这些人最近总盯着他的终身大事,原来是自个儿这棵“树”,看起来已经到了能让人“乘凉”的时候了。

可他心里头,却有点拧巴。他还没玩够呢,还没自在够呢。人生的各种滋味,酸甜苦辣咸,他觉得自己才刚咂摸出点意思,还想慢悠悠地品,不想那么快就一头扎进娶妻生子、柴米油盐那套熟悉的剧本里,被生活牵着鼻子走。

然而,时光这条河,从来不管人乐不乐意,它只管悄无声息却又无情地往前流。院里的孩子悄摸地拔节长大,大人的心思在岁月里悄悄发酵、变味。不知不觉,就流到了棒梗偷许大茂家老母鸡做叫花鸡的那个下午。

那天食堂没什么大事,何雨柱忙完午高峰,靠在堆满面粉袋的角落里,裹着棉大衣打盹。正睡得迷迷糊糊,耳边就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有只胆大包天的小耗子溜进了后厨。

何雨柱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踮着脚,鬼鬼祟祟地伸手去够柜子上那瓶平时炒菜用的酱油。

是棒梗!

何雨柱这火“噌”一下就上来了。这小兔崽子,胆子越来越肥了,竟敢溜进食堂重地偷东西!这要是被厂里保卫科抓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根擀面杖粗细的柴火棍,低吼一声:“小兔崽子!你敢偷公家东西!”抡起棍子就作势要打过去,想吓唬吓唬他。

棒梗正全神贯注偷酱油,猛地听到吼声,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酱油瓶差点掉地上。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又像是滑不溜秋的泥鳅,身子极其灵活地一矮、一转,哧溜一下就从何雨柱胳膊底下钻了过去,扭头就往门口疯跑。

何雨柱那一棍子本来也就是虚张声势,没真想打着孩子。可棒梗这么一躲,他力道用老,收势不及,棍子带着风声就朝门口方向抡了过去!

恰在此时,食堂门帘“哗啦”一响,一个人影正好探头探脑地钻进来,嘴里似乎还嘟囔着什么。

“啪!”

那结实实的柴火棍,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来人的小腿肚子上!

“嗷——!!!”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瞬间划破了食堂的宁静,比杀猪的动静还吓人。

只见许大茂抱着小腿,单脚在地上疯狂地跳着,疼得脸都扭曲了,眼泪鼻涕差点一起喷出来。

“哎呦喂!疼死我啦!何雨柱!你他妈疯了!你打老子干嘛?!我的腿……我的腿是不是折了?!嗷呜……”

何雨柱也愣住了,举着棍子,看着眼前疼得龇牙咧嘴、原地蹦高的许大茂,又看看早就跑得没影的门口,一时有点懵。

这……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那副疼得跳脚、龇牙咧嘴的狼狈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手里的棍子也放下了。

“许大茂?你说你凑什么热闹?我这儿打偷酱油的小耗子呢,你倒好,自己往棍子上撞!活该你倒霉!”何雨柱笑着骂道,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再说了,你没事钻我们后厨干嘛?正经道儿不走,非走后门,挨揍也怨不得别人!”

许大茂抱着小腿,疼得直吸凉气,眼泪花子都在眼眶里打转。他指着何雨柱,气得嘴唇哆嗦:“你……你还有理了!何雨柱!你等着!我……我这是有正事!领导交代的任务!”

他一边嘶嘶地抽着冷气,一边单脚蹦跶着,用另一只手愤愤地挑开通往里间的那道厚门帘,一瘸一拐地钻了进去。

那里头,可不是普通工人能进的地方。那是李怀德副厂长借着这次厂区扩建和道路整修的由头,特意划出一块地方,精心改造出来的“小食堂”。

这小食堂位置选得极好,藏在主食堂后面,紧挨着厂区边缘的小河,很是隐蔽。里面装修也比外面大灶间讲究多了,窗户敞亮,通风好,还能看到外面的河景。厂办的领导们可以从办公楼那边,沿着河边一条新修的小路直接过来,方便又清静,不用担心被太多工人看见。

自打这小食堂建好,何雨柱的工作重心就彻底转移了。他不再负责外面千人大灶的大锅菜,专门伺候这小灶和小食堂。有招待任务时,他就得拿出看家本领,煎炒烹炸熘煨炖,使出浑身解数置办酒席。就算平时没小灶,厂办领导和有资格来这里吃饭的干部们的午餐,也远比外面大灶精致得多,起码能见着实实在在的荤腥,油水也足。

厂长杨怀民对李怀德这个安排也很满意。不仅厂领导们吃得好,谈事方便,他还特意指示,让各车间的正副主任中午也过来一起吃。美其名曰“加强干部交流,促进生产管理”,实则也是拉拢中层干部的一种手段,顺便让大家都能享受到这特殊的待遇。

许大茂这会儿瘸着腿钻进小食堂,显然是来找某位领导汇报工作或者接受“任务”的。何雨柱看着那晃动的门帘,撇撇嘴,心里暗骂一句:“马屁精!”也懒得再管他,转身去找棒梗那小兔崽子算账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棍子,和溜走的棒梗,很快就惹出了一场更大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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