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易中海打起新算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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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甚至有种“天作之合”的感觉。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时机还需要再等等,等秦淮茹的名声彻底清白起来,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但这步棋,在他心里已经活络开了。
易中海心里那点盘算,像揣了个热乎馒头,暖烘烘地给他注入了新的活力。但他到底是个沉稳人,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前头还横着个最难缠的坎儿——贾张氏。
那老婆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泼辣、刁钻,把儿媳妇秦淮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当然,这“看”里头,更多是怕她飞了,没人养活这一家老小。要是知道自己盘算着让秦淮茹改嫁,尤其是嫁给何雨柱那个她平素就瞧不上、觉得有点“傻”的厨子,贾张氏非得炸了庙不可。堵着门骂街?那都是轻的,她能闹得全院鸡犬不宁,让他这“一大爷”下不来台。
“得从长计议……”易中海暗自嘀咕。先不急惊动贾张氏那头母老虎,得先看看两个当事人的意思。柱子那边,得慢慢渗透,让他觉出秦淮茹的好来。秦淮茹这边,也得让她感受到柱子的可靠和这份心思。只要他俩自己有点意思,到时候再去做贾张氏的工作,也好有个说道。
这么一想,易中海觉得生活又有了奔头,有了一个需要他精心运筹、一步步实现的目标。连带着看院里那棵老槐树,都觉得比往日顺眼了几分。
与他这种暗地里的“干劲”不同,刘海中的干劲,可是明晃晃地摆在了厂里。
他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刘主任”了,自觉身份不同,责任重大。每天天不亮,院里别人还睡着呢,他就窸窸窣窣地起床,揣上他那宝贝搪瓷缸子,精神抖擞地提前上班去了。
到了厂里,也不在办公室坐着。背着手,迈着方步,就开始在他管辖的锻工车间里转悠。角角落落,犄角旮旯,他都要巡视到位。看见地上有个烟头,他能皱着眉头盯半天;看见哪个工具箱没摆整齐,他得亲自上手挪一挪;听见哪个工人说笑声音大了点,他也要咳嗽一声,以示警醒。
这还不算完。他觉得哪里“不妥”,回到办公室就拿出信纸,拧开钢笔,开始写“情况反映”或“工作建议”。什么“关于车间角落卫生死角的清理报告”、“关于加强工人劳动纪律的几点看法”、“关于节约生产耗材的倡议”……林林总总,然后郑重其事地送到厂办去。
这可把正牌的车间主任给恶心坏了。车间里那点事,好的坏的,全让刘海中这“碎催”给捅了上去。车间主任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人,毫无秘密可言。他仗着以前王副厂长的势,可现在,刘海中这条鲶鱼这么一搅和,小组长们也都心里打鼓,生怕被这新上任的“刘主任”抓住什么把柄,汇报上去。很多事,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只听车间主任的了,更多是看厂里的风向。
刘海中才不管车间主任高不高兴,他觉得自己这是在为厂里负责,为杨厂长负责!他甚至开始越过车间主任,直接给得自己该管、但以前管不着的一些零碎活,摊派给别的小组。
那他这个副主任干什么呢?
指挥完了,报告写完了,他就回到办公室,泡上一杯浓茶,点上一支烟,拿起厂里订的报纸,慢悠悠地看起来。一杯热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这,才是他心目中领导该过的日子嘛!
如今,这梦想中的日子,他终于过上了。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车间的轰鸣,他咂摸着嘴里的茶香,吐出一个烟圈,心里那份得意和满足,简直要溢出来。这领导,当得真是舒坦!
轧钢厂这几日,最忙得脚不沾地的,不是车间里挥汗如雨的工人,反倒是食堂后厨的何雨柱。
大锅饭照常做,那是基本盘,出不了岔子。真正让他忙得后槽牙都快咬碎的是小灶!李怀德李副厂长那边,简直是拿小灶当家常便饭了。
今天宴请砖瓦厂的科长,明天招待水泥厂的主任,后天又得摆一桌伺候肉联厂的股长……李怀德那肚子,像是能装下五湖四海,脸上那笑容,也像是能融化三九寒冰。他就有那么个本事,能把别人捂得严严实实的计划外指标、紧俏物资,从人家口袋里一点点“抠”出来。
轧钢厂如今是大兴土木,新车间、新仓库、厂区道路翻修,哪一样不需要海量的砖瓦、水泥、钢筋?光靠上面拨下来的计划指标,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可经李怀德这么一“活动”,事情还真就有了转机。
流程总是差不多:李副厂长亲自打电话,热情洋溢地邀请对方“来厂里指导工作”,“顺便尝尝我们厂厨师的手艺”。对方多半也心领神会,笑呵呵地应约而来。
先是到工地上转一圈,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场面,听着李怀德描绘轧钢厂未来的宏伟蓝图。然后,重头戏就挪到了食堂后面那间僻静的小包间里。
何雨柱就得拿出看家本领了。肉联厂来的,那必定得有硬菜,红烧肉、回锅肉、溜肥肠,油光锃亮,管够!砖瓦厂、水泥厂来的,口味得重点,爆炒腰花、辣子鸡丁,再开几瓶好酒,吃得人满头大汗,血脉贲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怀德就开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兄弟单位”、“互相支援”、“都是为了社会主义建设”……这些话在他嘴里滚得烂熟。几杯酒下肚,对方脸红脖子粗,舌头也大了,拍着胸脯保证:“李……李厂长!放……放心!你们厂的事,就是……就是我的事!砖(水泥、猪肉)……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在厨房里颠勺颠得胳膊酸麻,心里暗骂:“妈的,又是一群吃货!真把老子当御厨了?”但骂归骂,活儿一点不敢含糊。他知道,自己这锅里炒的,不只是菜,那是真金白银的建材,是厂里建设的速度。
厂区的工地上,日夜机器轰鸣,建筑工人们三班倒,干得热火朝天。脚手架一天一个样,新厂房的轮廓逐渐清晰。建筑公司的口号喊得山响,也要“赶英超美”,抢工期,抓进度。而这背后,离不开李怀德酒桌上“啃”下来的那些紧缺物资,自然也离不开何雨柱那能把人胃拴住的炒勺。
何雨柱忙得晕头转向,偶尔歇口气,撩起围裙擦擦汗,望着窗外那片日渐扩大的工地,心里也嘀咕:这李怀德,别看胖乎乎的,还真有点歪门邪道的本事!这厂子,倒真是让他吃得开、玩得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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